曲青阳无语,“爷爷您就别瞎猜了,还有我不是十八,我十八了。”
“是是是,爷爷年纪大了,你体谅一下,就当是十八了。”
曲青阳脑子都快绕晕了,“什么啊,我本来就十八啊。”
“那就依你。”曲将军只是笑,“那女子真是浆洗女?”
“应是吧,您问这做甚?”曲青阳不解。
“我亲自过去瞧瞧。”
曲将军说得不痒不淡地,却差点给曲青阳呛死。
“不行,我都说了,我跟她没关系,我只是……”
“只是什么……”
完。总不能说那姑娘眉眼和痣都像表姐吧,怕不是这句话刚出来便会被曲将军打得另一条腿也断了。
“反正就是不行,我可不想明日一起来军营里会传出奇怪的流言。”曲青阳死死拽着,就是不撒手。
……
凌霄睡不稳,这几日只要一沾榻便会梦魇,许是压力过大了。
她爬起身,刚掀开营帐便迎面撞上来一人。
凌霄抬眼看去,只见来人鬓发花白,胡须颇有些仙风道骨的风味,这不禁叫她想起师父来。
不知来人是谁,但见行头还行,定是哪位将军,凌霄微微颔首便侧身离去了。
曲将军在看到凌霄的那一瞬便入了神。
“等等。”
凌霄不明所以,扭头看他,问道:“请问有什么事吗?”
“像……像……”
“大人?”
曲将军这才回过神来,“失礼了,打听一下你们这儿有没有懂医的女子,军中医官少,便想请他帮忙。”
凌霄想起昨夜,“我懂医。”
曲将军笑道:“那太好了,本将在此谢过了。”
见凌霄要回礼,他忙上前扶住她。
凌霄被他粗糙的双手吓到,连忙抽回手。
曲将军磕磕绊绊:“失礼了。”
凌霄点头应和:“劳烦大人跑一趟,小女先行退下了。”
“……哦哦。等等,你叫什么?”
凌霄咬着唇,不知他想作甚,“小女姓凌。”
“哪人?”
“清河。”
直到凌霄走远了,曲将军还注视着她的背影。
凌霄虽只露出一双眼,但那眉眼却与皇后相似极了,哪怕是皇后自己都忘记了从前的样子,他这做父亲的也忘不了少年时的曲平安。
“是个好姑娘。”曲将军一边想一边笑,不自觉又到了曲青阳面前。
见爷爷心不在焉,曲青阳关心询问:“您没休息好吗?”
曲将军摆摆手,“无事。只是今日见到了一个……很像你姑母的人。”
一听是这事,曲青阳忙接上:“是那个小医女?我昨夜就觉得她像了。”
二人一时无言,半晌,脱口而出。
“她会不会就是表姐?”
“她同我们甚是有缘!”
二人几乎同时说出口,待反应过来孙子说的是什么后,曲将军再次按向他瘸了的右腿。
“啊——爷爷饶命啊,我只是说有这个可能——”
“疼不死你,敢拿……开玩笑,你是活腻歪了?!”
曲青阳抽着气求饶:“那您想说的是什么?我是真觉得像啊,我昨日都看得恍惚了。”
“我这个人也不是什么趋炎附势的……我想叫她做我的孙媳妇。”
“不行!爷爷您就别添乱了,万一她真是呢……”曲青阳声音愈来愈小。
“你再胡说。”曲将军作势要打他嘴巴,只是曲青阳那诚挚的双眼硬生生给他将怒火息了下去。
“志怪话本子都是这样讲的,人是不会想出自己没见过的事物的。万一那时候是医官误诊呢?反正……尸体也没了,说不定呢,派人打听下也不会少块肉。既然这么有缘。”曲青阳只想躲过爷爷的花式催婚,便想着胡诌一下躲个清净,至于那些神神鬼鬼的,他曲青阳又不是傻子,无非就是长得像而已,那又如何。
只是曲将军神色晦暗,打听便打听。是,皆大欢喜;不是,那他就多个乖巧有缘的孙媳妇。
其实,他还蛮想昭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