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雀惊叫一声,向后跌去,“……不……不会的……啊——”。
他捂着脸,不敢看李婉言,只是抽搭地哭泣。
那一瞬间,他脑子很懵。
那时候缠上她不过是想要些金银罢了,明明是要依附权贵的呀,可怎么心却这样痛。
宋淮心顿了一下,他死咬着泛白的唇,小心翼翼地给李婉言放了下来。
“不对。”宋淮眼中闪过一丝欣喜,“还有气儿!”
阿雀爬过去,手忙脚乱地不知该做什么。
线下府里内外人人自危,府内的人出不去,府外的进不来。
万幸宋淮当初为了照顾李婉言,也随医官学了些救人的法子。
万幸他赶过来了。
二人就跪在那儿,等了许久,李婉言才悠悠转醒。
昏暗中,李婉言一见到宋淮就明白过来,她声音哑哑的:“……阿雀,你又多事。”
阿雀俯下身,将她的手放在自己脸上,闪着泪花道:“蹭蹭,我就多事,所以你们怎样都不许丢下我。”
李婉言笑了。
今夜格外漫长,阿雀将酒罐子翻了个身,“……嗝,一滴都没有了……嗅嗅,果然还是这么难闻。”言语间,他仰躺下去。
李婉言使劲揉了揉眼睛,已经醉到看不清东西了。
宋淮滴酒未沾,他摸摸李婉言的额顶,柔声道:“睡吧。”
再醒来时,李婉言发觉自己在床上,身旁躺着阿雀,呼吸匀称。
听见动静,宋淮扭过头,豆般烛火映上他面颊,宛如他学子时。
“在写什么?”
“睡不着,随便练练字。”
“嗯。”
“怎么了,头会痛吗?”见她心情不佳,宋淮搁下笔走来。
李婉言垂下头,沉默不语。
宋淮将她整个人环起来,李婉言靠在他怀里,咬起了手。
宋淮拿下她的手,叹息道:“这么多年来,你一遇事儿就要咬自己。诺,忍不住我还在呢。”话毕,他手臂向上来一分。
“……你不恨我吗?”
“……原来在担心这个。”宋淮抱紧了她。
耳鬓厮磨,他在她耳边道:“不止你选择了我……我也选择了你。”
“可是我……”
宋淮捂住她的嘴,“你明辨是非、知人善用,虽有时任性了些,但小女孩不都是这样的吗。”
“……啊呜。”李婉言使劲咬了他手腕一口,“也只有你这样说了。”
她扭头看宋淮,宋淮低下头吻了下去。
李婉言随即旋了个身,跨坐了下去。
二人就那样拥着。
“……唔,宋淮哥,你就这样趁着我睡觉挖墙脚……”
二人惊了一下,同时看去,阿雀正揉着眼睛看着二人,嘴角还挂着一抹挑衅的笑。
宋淮害羞地低下头,臂弯却死死禁锢在李婉言腰间。
阿雀酒色面颊未褪,他撇了下嘴,袭上身去,“我也要抱抱。”
李婉言被他宽大的袖袍盖住,身后的人还一直在她耳边厮磨,蹭得她痒痒的。
啊……酒劲又上来了。
天光大亮,李婉言还未醒,阿雀玩弄着她的发丝,一圈绕着一圈。
宋淮心生醋意,压低声音道:“今日宫里恐怕会来人,你别吊儿郎当的。你先起来吧,我叫她起床就行了。”言语间,他将衣服丢过去。
“好吧好吧,就听你的。”阿雀伸了个懒腰,掀开被子转起身,小肚完完全全地映在宋淮眼中。
宋淮忙移开眼,愠怒道:“你能不能注意点!”
阿雀打了个哈欠,跳下床,“知道啦知道啦。”
……
李婉言坐在正厅等待着,她面上虽无所谓,指甲却一寸一寸掐入手心。
下一瞬,一只手抚开她的拳头,她对上宋淮的眼,这才稍稍安心些。
使者离开后,李婉言起身,她没说一句话,阿雀去拽她,却被李婉言将袖子扯了回来,她垂眼,撇嘴道:“你拉我干嘛?”
“你要去哪?”
“收拾东西呀,又没抄家,收拾些细软不成?”话毕,她自顾自离去,“你们也快点过来帮忙藏点,到时候被流放到那种破地方,身上没点钱难不成得饿死呀。”
阿雀松了一口气,与宋淮对视一眼,皆随她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