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栀夏扫了眼药膏,脸颊微微发烫,伸手推了回去:“不用,一点小毛病而已,哪有那么娇气。”
“硬扛只会疼得更久。”沈砚秋没有收回手,坚持把东西放在她桌上,“集训熬了一整个假期,别拿身体逞强。”
“我哪有逞强!”林栀夏微微抬高声调,眉梢扬起,满是不服气,“这点疼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事,我在练功房比这难受十倍的时候都有。”
嘴上说得铿锵有力,手指却诚实地拧开了药膏盖子。指尖蘸取膏体,轻轻按揉着膝盖,动作娴熟又无奈。
沈砚秋看着她这副口是心非的样子,唇角的弧度又深了些。
相识许久,她太了解林栀夏了,傲气刻在骨子里,事事都想做到最好,宁愿自己默默忍受辛苦,也不愿被人当成需要照顾的弱者。
一上午的理化课程接连不断,知识点层层叠加,A班的压力扑面而来。林栀夏全程绷紧神经听课、记笔记,不敢有丝毫走神。
她心气高,哪怕主业是舞蹈艺考,也绝不允许自己的文化课落在别人后面。一边是题海书山,一边是剧目定型,两条路都要走到顶尖,其中的辛苦,只有她自己最清楚。
中午放学,不少同学选择留在教室刷题内卷。林栀夏收拾好练功服和舞鞋,打算趁着午休去艺术楼加练。刚拿起书包,一份包装精致的简餐就递到了眼前。餐食少油清淡,是艺考生专属的口味。
“先吃饭。”沈砚秋看着她,“空腹练舞,对你的腰和膝盖都不好。”
林栀夏停下动作,瞥了一眼餐盒,嘴硬道:“我等会儿练完再吃也来得及,不用总帮我带东西。”
“顺路。”沈砚秋言简意赅。
“次次都顺路?”林栀夏挑眉,带着几分戏谑,傲娇的性子展露无遗,“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是又如何?”沈砚秋坦然对视,目光温和,“总不能看着你三餐糊弄。”
两人对视几秒,林栀夏率先移开视线,耳尖染上浅红,别扭地接过餐盒:“行吧,勉强收下了。下次可不许再这样了啊。”
话说得强硬,手上却乖乖打开餐盒吃了起来。
春日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暖意融融。
教室里纸笔沙沙作响,窗外春风拂过树梢。一个清冷内敛,默默将关心藏在一件件小事里;一个傲娇好胜,嘴硬心软,别扭地收下所有的温柔。
她们相处自在又融洽,没有刻意的疏离,也没有过分的亲昵,只是日复一日地彼此照应。
林栀夏忙着在课堂与练功房之间辗转,打磨《折枝花满衣》的气韵;沈砚秋守在课桌旁,稳居学业顶峰,静静陪着身边这个浑身是刺、却格外纯粹的姑娘。
午后的上课铃声响起,林栀夏快速吃完午饭,将餐盒收好,重新坐回座位。她整理好课本,转头看向沈砚秋,语气依旧带着几分不服输的劲头:“这学期我可不会在文化课上掉队,你别想着把我落太远。”
沈砚秋轻轻点头,眼底笑意温柔:“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