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讲台前,按着这些天练的思路,一步步讲下来,电路图、步骤、误差分析,说得清清楚楚。
老师满意地点头:“不错,林栀夏这部分进步很大,思路很清晰。”
教室里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不再有最初的质疑和不屑,多了几分认可。
张琪琪坐在前排,笔尖顿了顿,没回头,却悄悄勾了勾嘴角。
测评前的最后一个晚自习,晚风更凉了,刮得窗户吱呀响。
三楼空教室里,四人都在埋头刷题,气氛却很轻松。
林栀夏对着一道数学导数综合题卡了壳,草稿纸上画了一遍又一遍,求完导就是分不清单调性。
她咬着笔,皱着眉,一脸苦恼。
“哪里卡了?”沈砚秋俯身过来,目光落在她的草稿纸上,气息轻轻拂过她的耳畔。
“这里,判断单调性的时候,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林栀夏指着纸说。
沈砚秋刚要开口,张琪琪也凑了过来,手里拿着笔,在草稿纸上点了点:“先求定义域啊,你把定义域漏了,区间讨论就错了。”
“对。”沈砚秋接话,指尖划过临界点,“分区间讨论,注意参数的范围,再判断符号。”
两人一左一右,站在她身边,一个讲思路,一个补细节,声音都很轻,却格外清楚。
林栀夏看着他们,心里暖暖的,按着两人说的,一步步演算,很快就把题解了出来。
“搞定了!”她抬头,脸上露出开心的笑,眼睛亮晶晶的。
沈砚秋看着她的笑,眼底的冷意散了,柔和了不少。张琪琪也笑了,是难得的真心,拍了拍她的肩膀:“不错,这道题会了,测评的导数题就没问题了。”
“我们组这次肯定能拿第一!”陈宇凑过来,一脸兴奋。
“那必须的!”江晚念扬着下巴,“咱们这几天熬的,可不是白熬的。”
四人相视一笑,眼里都带着期待。
补差结束时,已经九点半了。
四人收拾好书包,一起走出教室。
夜色浓了,校园里的路灯亮着,昏黄的光洒在地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秋风吹起地上的落叶,发出“咔嚓”的轻响,凉丝丝的,却不觉得冷。
江晚念和陈宇走在前面,叽叽喳喳地聊着明天的测评,偶尔回头喊他们:“栀夏,沈砚秋,快点!晚了门卫要锁门了!”
林栀夏和沈砚秋走在后面,放慢了脚步。
两人并肩走着,没说话,却一点都不尴尬。
路灯的光落在他们身上,影子紧紧靠在一起,一步一步,慢慢往前走。
“明天别紧张。”沈砚秋忽然开口,声音在夜色里,格外清晰。
林栀夏抬头看她,她的侧脸在灯光下,少了平时的冷硬,多了几分温柔。“不紧张。”林栀夏笑了笑,“这些天练下来,我心里有数。”
她顿了顿,转头看向沈砚秋,眼里带着俏皮:“我相信我们组,也相信你。”
沈砚秋看着她,轻轻点头,嘴角扬起一抹浅淡的笑:“嗯,我们会赢。”
走到校门口,江晚念和陈宇已经在等了。
“明天六点多就要到校啊!”江晚念挥着手,“明早一起再复习一下,加油!”
“加油!”陈宇跟着喊。
张琪琪看着林栀夏,认真地说:“明天正常发挥就行,别慌。”
“你也是。”林栀夏点头,“大家都加油。”
四人在门口分开,江晚念和陈宇往左边走,张琪琪往右边走。
林栀夏刚要转身,就听见沈砚秋说:“我送你到路口。”
“不用了,你家离得远,早点回去吧。”林栀夏摆手。
“没事。”沈砚秋说着,已经迈开了脚步,走在她身边。
两人慢慢走到路口,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把半边天染成了橘红色,温柔得不像话。
“明天,等你好消息。”沈砚秋停下脚步。
林栀夏抬头,撞进她的眼眸里。那里映着晚霞的光,映着她的身影,温柔得能融进心里。
“会的。”林栀夏笑了,“我们一起,拿第一。”
“好。”沈砚秋应着,眼里带着笑意。
两人在路口分开,一个往左,一个往右。
林栀夏走了几步,忍不住回头。
沈砚秋还站在路灯下,看着她的方向,直到她的身影拐进拐角,才转身离开。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一丝暖意。
林栀夏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心跳得很稳,很暖。
她想起两周前,自己还在为张琪琪的针对委屈,为学习的短板焦虑,为那些异样的目光不安。
可现在,她什么都不怕了。
这些天,她熬了无数个夜晚,刷了一本又一本错题;沈砚秋默默陪她补题,给她整理笔记,在她难受的时候递上热水和药;张琪琪放下芥蒂,给她指错,帮她讲题;还有江晚念和陈宇,一起陪着她,并肩作战。
她的物理,从一窍不通到能独立解实验题;她的文言文,从背不熟到能流畅默写翻译;她的数学,从卡壳到能解出导数综合题。
这些进步,是她自己一笔一划熬出来的,是和身边的人一起,一步一步拼出来的。
夜色慢慢沉下来,路灯的光温柔地照着前路。
林栀夏深吸一口气,抬步往前走。
明天的测评,不管多难,她都不怕。
因为,她不再是一个人。
她有并肩的同伴,有默默守护的人,有自己的努力。
这些,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