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末的天刚亮透，风裹着凉意扑在脸上，带着点干爽的劲儿。

六点二十分的校门口，已经聚了不少学生，背着书包的身影匆匆往教学楼赶，叽叽喳喳的说话声里，全是对今早小组测评的紧张。

林栀夏刚到路口，就看见沈砚秋站在路灯下等她，手里攥着两个热乎的包子和一杯豆浆，见她来，径直把东西递过来：“刚买的，趁热吃，别空腹考试。”

“你也没吃？”林栀夏接过，指尖沾着暖意，抬头时看见沈砚秋手里只有一杯温水，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吃过了。”沈砚秋淡淡应着，却在她低头咬包子时，悄悄把自己杯里的温水往她手边推了推，“慢点吃，还有十分钟才进考场。”

两人往教学楼走，刚到楼下，就遇上了江晚念、陈宇和张琪琪。

江晚念手里攥着文言文易错点纸条，嘴里还念念有词；陈宇挠着头，反复翻着英语单词本；张琪琪则抱着语文书，脸上没什么表情，却能看出指尖微微发紧——显然也在紧张。

“都到齐了，走！”江晚念一把挽住林栀夏，又拽了拽张琪琪，“咱们组肯定没问题，这几天熬的都在脑子里呢！”

张琪琪扯了扯嘴角，没反驳，只是看向林栀夏，补了句：“等会儿文言文翻译别慌，先找标志词，数学大题记得写步骤，按点给分。”

“知道啦，你也一样！”林栀夏笑起来，心里暖乎乎的。

小组测评分两场，上午先是语数外的综合笔试，下午是理化的实操与答题，全程按小组座位坐，最后算平均分排名。

进考场时，林栀夏心里还有点发紧，指尖不自觉攥着笔，沈砚秋坐在她身边，手肘轻轻碰了碰她，递过一张便签，上面只有两个字：稳住。

林栀夏看着那工整的字迹，心里瞬间定了下来，朝她点了点头，回了一个笑脸。

监考老师发下卷子，笔尖落在纸上的瞬间，所有的紧张都被抛到了脑后。

语文卷上的文言文正是《报任安书》和《屈原列传》的节选，默写和翻译都是这几天反复练的，林栀夏下笔流畅，连之前总错的“诎体”“幽壑”都写得工工整整。

写到翻译题时，她想起张琪琪反复提醒的被动句标志词，特意多检查了一遍，确保没错。

数学卷的导数题，和昨晚最后练的那道题型几乎一样，林栀夏按着沈砚秋讲的思路，先求定义域，再找临界点，分区间讨论单调性，一步步写得清清楚楚。

中途卡了下壳，余光瞥见沈砚秋已经写完大题，正在检查，她深吸一口气，想起沈砚秋说的“按步骤来，别慌”，很快找回了思路。

张琪琪坐在斜对面，偶尔会抬头，目光扫过林栀夏的卷子，见她答题顺畅，悄悄松了口气，又低头继续写自己的题。

陈宇和江晚念也埋着头，笔尖不停，教室里只有沙沙的写字声，偶尔有翻卷子的轻响。

第一场笔试结束，五人走出考场，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

江晚念先嚷嚷起来：“刚才那道英语完形，我纠结了好久，最后还是选了C，你们选的啥？”

“是C，固定搭配。”张琪琪随口接了句，又看向林栀夏，“文言文翻译没出错吧？那个‘见欺于王’的被动句，别翻漏了。”

“没漏，特意注意了！”林栀夏笑着说，“数学导数题也顺下来了，多亏昨晚你俩提醒我定义域。”

沈砚秋站在一旁，看着她们聊得热闹，嘴角噙着浅淡的笑意，只在林栀夏看过来时，轻声问：“有没有不会的？下午理化注意实验步骤。”

“没有，都挺顺的！”林栀夏点头，眼里亮晶晶的。

中午在食堂吃饭，五人凑了一桌。

江晚念和陈宇抢着夹菜，叽叽喳喳聊上午的考题，张琪琪没怎么说话，却把自己餐盘里的青菜夹给了林栀夏：“多吃点，下午理化费脑子。”

林栀夏愣了下，随即接过，笑着说：“谢谢，你也吃。”

沈砚秋看着这一幕，默默把自己餐盘里的排骨夹给了林栀夏，又给张琪琪和陈宇各夹了一块，语气自然：“别闹，吃完回教室歇会儿，下午集中精神。”

下午的理化测评，物理有实操题——伏安法测电阻，正是林栀夏之前总卡壳的题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