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没瞧见秦芜生的脸色，听见余妄招呼后就跑过去仰着一张脸罚站，压根顾不上其他。反倒是余妄挨得近，秦芜生那点心思全收尽眼底。

秦芜生作势要凑近一些欣赏自己的杰作，被余妄一巴掌推到一边去。霎时，秦芜生身形一个踉跄，双腿不堪重负致使他不得已将半个身子倚在门框上，眼眸里闪着莹光，嘴唇微颤：“师兄……”

小七闻声下意识望过去，才捕捉到一片衣角眼前一切便被满目蓝白取代。

余妄大半个身子挡在小七身前，尽可能不让小七窥见秦芜生的脸色，语气说不上来是紧张还是严肃，“你秦师伯尚有些事需处理，你且先与我去书房，我交代你些事。”

言罢不给小七留应是的时间，直接上手将人转了个方向往书房推。

小七还在状况外，回过神时已经被推进书房，连带着房门也被在一声吱呀的响后关上。小七眨了眨眼，不明就里：“仙上要与师侄交代些什么，为何要到书房里才说。”

余妄背对着人，良久才胡诌道：“院里四处不避人，直言恐隔墙有耳。”

隔墙的耳·生：啊对！

小七恍然颔首：“原来如此，是师侄考虑不周。”

余妄不知在那头捣鼓什么，再转身时手中已多了面巴掌大小的镜子，余妄伸手递出，道：“这面护心镜是师伯昨年炼制，抵修真下界修士的攻击不足为惧，此镜随身带着，寻常妖魔邪祟进不了你的身。你及冠礼是我与你秦师伯未到场，这护心镜便算作师伯补上的礼，你秦师伯那边也备着的，晚些待他处理好那头的事再补给你。”

小七眼睛亮了亮，东西还没到手就扬声喊了一句：“谢师伯！”

护心镜到手，小七捧着看了几眼，外观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外壳材质为玉，触手冰凉，凉丝丝的却非刺骨的冰冷，看着也知是个长的好看的宝贝。

思及什么，小七又抬头，“仙上将护心镜给师侄，身侧应当是有其他护身的法器吧。”迎着余妄微动神情的面，小七又说，“师尊命师侄来前就交代了，说仙上见到师侄定会将那年的及冠礼补上，又说仙上如今过着闲云野鹤的生活，身边未必会有多的灵石材料炼法器，要我务必记得确认仙上有法器傍身。”

余妄：……

以辰柒的性子是断不会教小七将这些话一五一十交代清楚，余妄对小七了解不多，却是没想到能老实到这般境地。

小七还在眼巴巴等余妄的话，护心镜也不肯收进储物戒，就这么拿在手里，好像只要余妄说一句没有他就能将东西还回去。

余妄生怕小七真将护心镜还回来，没多耽误便肯定回他：“法器不缺，炼器材料也有，你将护心镜收好便是，无需担心。”

小七闻言了然，不在推脱将东西收好，又仰面冲余妄笑：“对了，师尊还说，让我探一探秦师伯的底，若是秦师伯待仙上不好便让我立马回去告诉他，他好早做准备……”

“砰——！”

余妄试图捂小七嘴的手僵在半空，握了握拳，撤下了。

秦芜生站在门口，扯出一个标准的微笑大步走到小七跟前，从储物戒里抽出一缕剑穗塞到小七手里，眼睛笑眯成条缝，“师侄及冠，我这个当师伯的还没有送礼，准备匆忙，便将这剑穗赠你，待过几日备好了见着你师尊，师伯再送你柄剑如何？正好和剑穗配一套——对了，你师尊是叫辰柒对吧？”

小七：……

他预感不妙，却不敢说，怕直言后秦师伯送的就是两柄剑。

余妄也不知该说小七是幸运还是不幸。

说幸运，小七方才那番话算是完美撞上秦芜生的剑尖；说不幸，秦芜生送出去的剑穗却又是个好东西，那并非最初秦芜生准备的及冠礼，而是有意给段青冥和翠微做的一套剑穗，一缕便可抵仙君境所有攻击，就是仙尊境也未必能将其毁坏，远比自己那面护心镜好上数倍不止。

只是左右算下来，终归是福比祸稀。

余妄上前一步将两人隔开，有意将秦芜生推远了些，“好了，别吓着他。”

秦芜生当即瘪着张嘴，声音低了几分，眼里像有泪光在闪，“师兄……”

若是寻常，余妄是断不会当着晚辈的面去亲昵地哄秦芜生，今日却赌不起，心疼了半块，捧着秦芜生的脸用指腹蹭了蹭眼尾，“好了，不与小孩子置气，回宗后我便与辰柒说你待我好，”说着又用唇贴了贴，“不气，好不好？”

秦芜生弯着腰往余妄怀里钻，“师兄帮我骂他。”

“好。”

秦芜生：“我要和师兄睡。”

“听你的。”

“我要把辰柒的脸涂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