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我,我就告诉你。”
晁蔻蔻不留痕迹的翻了个白眼,换了只手撑腮。
“别动!”秦爱白微微侧头,警告她说,“你要是再动一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可不会保证。”
晁蔻蔻当真不动了,她小心翼翼的又看了一眼秦爱白后颈,并不言语。
见晁蔻蔻好奇,侧着头的秦爱白索性慷慨撩起后颈发,让晁蔻蔻一次看个够。“这个乌青印记,你很好奇?”
晁蔻蔻急忙闪躲开眼神,开始担心容蕴是不是把自己骗进了什么了不得的秘辛。
秦爱白倒是不闪不避的,说道:“像我这种关系户,也不用真的出城流放。不过其他人就说不准咯。”
晁蔻蔻打定主意不接话,秦爱白的眼睛里闪过有趣的笑意。
“对了,”秦爱白八卦道,“你为什么会叫晁蔻蔻这个名字?”
晁蔻蔻古怪的看他一眼,说道:“你打听这个干什么?”
秦爱白坐回位子上,闲闲说道:“家父笃爱家母,故为我取名秦爱白。”
听到这个,晁蔻蔻并不意外,首归城主夫人姓白,在江湖上不是什么秘密。
“家母仙逝,已五年有余。”
秦爱白语调洒脱,全然不似在讨论至亲的生死之事,但晁蔻蔻却随着马车的颠簸落到了车厢内的地上。
锦衣华服下,伸出一双玉手,轻轻搀扶起晁蔻蔻。
秦爱白的脸上带着吊儿郎当、玩世不恭的笑意,观察着她的神色:“这个消息,你很意外?”
“也难怪,”秦爱白自己动手斟了杯茶,说道,“听说城外头传的,都是首归城主夫妇伉俪情深,哪怕是在这首归城里头,你能听到的说法顶多也就是白夫人身体微有抱恙。”
斟完茶,秦爱白却不喝,他端着茶盏想了会,就把茶杯递给了晁蔻蔻。
他见晁蔻蔻不接,眼底露出一丝嘲讽,说道:“你不敢喝?”
晁蔻蔻转开头去,不肯直视他的目光。
“你怕我下毒。”秦爱白用十分肯定的语气说道。
秦爱白话挑得这样明,晁蔻蔻也懒得遮掩,她盯着秦爱白,索性大大方方承认:“没错,我就是怕你下药。医毒本来就是一家。”
“医毒本一家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好个医毒本一家!你说的不错!”秦爱白的目光里微露自豪之意,但很快,他的目光又冷凝下来,如果晁蔻蔻没有看错,她确定自己刚刚捕捉到了秦爱白眼里深藏的一丝怨毒。
秦爱白的语气闲散,态度却有些强硬。“但我还不屑于对一个首归城外头来的门外汉用下药这样的手段。你现在一个劲不肯喝我这杯茶,一会儿下了马车中点什么见血封喉的毒,到时候倒是让我有些劳心劳力。”
“还有,”他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你身上的兵器都放放吧。省的被人一眼看出你是个跑江湖的莽夫。”
几天前,大正宫里头的朱尹宸奏折批到一半,想起这半个月里听到的传言,一时也觉得自己最近对同母妹妹的关心确实少了些。
他搁下笔,问太监王庸话:“淮欢近来养了个面首,这事是真的吗?”
京城,长公主府。
淮欢长公主和入幕之宾的关系突飞猛进,一日千里。
淮欢为这个与她平日所见男子皆不同的快意少年深深着迷。
有时候,她会把苹果放在仆侍头上,给宁策蒙上眼罩,看宁策是不是百发百中。
有时候,她会和宁策一起坐在屋顶上,看星星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
宁策对诗词歌赋、琴棋书画似乎没有什么造诣,这样更好,这才衬的她什么都会一点么。
还要上哪里去找这样称心如意的郎君?
淮欢打定主意,要让宁策做自己的驸马。
但宁策现在只是一介布衣,和她在身份上有着难以僭越的横沟。
“这有什么难的?”淮欢说道,“你只消去战场镀层金回来,等你回来,我定让皇兄封你个侯爷,不,我定让皇兄封你个公爷做做!名儿我都想好了,就叫镇国公,你看怎么样?”
宁策刮刮她鼻子:“现在哪来的仗给洒家机会建功立业?”
淮欢叉着腰说道:“洒家洒家,又洒家!都和你说了多少遍了,不要再说洒家了。记住了吗?”
宁策从善如流:“某记下了。”
被取悦的淮欢昂着头说出了自己的计划:“最近不是有群海倭横行吗?你去解决他们不就立下功了吗?宁策,实话告诉你,我已经把你举荐给皇兄,让他封你为剿倭先锋了!”
剿倭?!宁策的脸霎时惨白:“这样大的事,你怎么不先同我商量一下?!”
淮欢没有察觉宁策的异样,只以为他是喜不自胜才这般情绪起伏。“我是想给你个惊喜嘛!”
“惊喜!”宁策惨白着脸倒退三步,喃喃自语,“这哪里是惊喜,分明是惊吓啊!”
淮欢长公主对一个身份不明的银耳钉少年宠爱有加,这事早已在京城的街头巷尾传开。
“那小子可真有福分!攀上金枝了这是。”茶余饭后,人们总是津津乐道。
可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故事里的男主角,态度突然开始变得若即若离,模糊而又不明朗。
他把自己锁在了一座偏僻的别院。
淮欢发疯似的要去别院看他,却只得到对方的避而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