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归城。
“城主,少城主回来了。”有老奴通报一声。
晁蔻蔻低眉打量这位秦仁济秦老城主,只见他美须美髯,不怒自威,看得出年轻时必然是俊压一方威风八面的美男子。
这位秦老城主听说儿子秦爱白回来,一张威严的脸上没什么大的变化,他恍若未闻的往里走去。
见状,秦爱白低下头,在晁蔻蔻耳边轻声说道:“其实我平常也不太搭理这老头子,但今天有要紧事要通知一下他,我也只好搭理搭理他,你说是不是?”
晁蔻蔻心说我看出的要紧事,就是你和你爹关系确实不太好。
“喂,爹。”秦爱白漫不经心的喊住秦仁济,顺带把晁蔻蔻一拉拉到自己身前。
晁蔻蔻心知这是要向老城主介绍自己,得在首归城处多叨扰一段日子了。
“我打算娶她。”秦爱白吊儿郎当的说道。
和秦爱白说话时吊儿郎当的态度不同,秦仁济郑重的停下脚步,转头看了晁蔻蔻一眼,但是也只是短的微乎其乎虚无缥缈的一眼,他就重新转回视线走起路来。
“随便你吧。成亲遇到不懂的规矩就叫敬叔多张罗一下。”
晁蔻蔻吃惊的看向秦爱白,询问道:“你这是成过几次亲了?你爹怎么那么淡定?”
秦爱白摊了摊手:“仅此一回。就是想让你看看我爹的态度。”
他的笑容里掺杂进了一些晁蔻蔻看不懂的东西,“晁姑娘,这下你该明白了吧?首归城的城主日理万机,可连他儿子的亲事都没时间照料。”
那时候的晁蔻蔻,以为自己看懂了秦爱白笑容里的苦涩。
一个忙于事业的父亲,一个缺乏父爱的孩子。
她试着伸手拍了拍秦爱白的肩膀,权作安慰。
“你和你父亲的关系,总会好起来的。”
秦爱白吹了吹口哨:“或许吧。”
他领着晁蔻蔻往楼上走。“这段时间,你要是不嫌弃,就住在我家吧。”
“有什么想要知道的事,不用舍近求远。”秦爱白把身子藏在半截没关的门里,“你来问我就行。”
说完,他替晁蔻蔻捎上了门。
“等等!”晁蔻蔻出声喊道。
秦爱白的脑袋立刻探进了她的房间:“有事吗?”
晁蔻蔻抿着嘴唇看他:“你可以告诉我多少?”
秦爱白的眼睛转了一转:“这个呀,就要看晁姑娘你想不劳而获多少了!”
说完,他狡黠的笑了笑:“但我相信晁姑娘更愿意享受探索的乐趣,我是不会打扰晁姑娘的这份雅兴的。”
“啪——”门被秦爱白迅速重新关上。
“站住!”晁蔻蔻急忙拉开房门,但楼道里哪里还有秦爱白的身影?
她有些气闷的合上了门。
一抹身影从天花板上轻轻落下。
秦爱白笑着看了眼晁蔻蔻的房间,才悠悠然离去。
当晚,晁蔻蔻睡的极不安稳,她半夜三更听得动静,实在放心不下,只好披衣坐起。
“唰唰——”三道黑衣身影破窗而入,银白剑光刺眼的近乎闪瞎。
搞什么!居然有人刺杀她!
她习惯性朝腰间神鳞鞭摸去,直到摸了个空才想起白日里被秦爱白抢了去。
真是!她最讨厌赤手空拳与人决斗。
但眼下无计可施,晁蔻蔻立刻翻身下床,使出步法从两个黑衣人缝隙而过,举起地上的一只八仙椅,权作武器。
“晁姑娘莫慌,我来救你!”话音落地,门外冲进一俊朗少侠,那是左劈右砍,立刻解决了现场三个小喽喽。
秦爱白插剑入鞘,看着面无表情的晁蔻蔻,十分痛心:“晁姑娘,我为你大半夜奋勇杀贼,你竟毫无感激之心,真叫人心痛!”
晁蔻蔻没心情和他敷衍,她看他一眼,说道:“秦公子不妨看看自己的衣着打扮有多得体,闻得打斗声赶来此处,竟还不忘系上玉佩,真是雅兴。”
秦爱白说道:“但我救了你总是事实。”
晁蔻蔻戳破道:“你事先知道会有人半夜刺杀我,但你还是拿走了我的神鳞鞭。”
秦爱白辩解说:“若没有在车上时我让你服下的解药,你用晚膳时就已一命呜呼。”
晁蔻蔻还是不领情:“若非秦公子说什么打算娶我,又邀我在这里住下,小女子又怎会受到这等无妄之灾?”
秦爱白叹了口气,坦白道:“夫妻同心,其利断金。为夫也是希望可以和你一起面对。”
“住嘴。”晁蔻蔻说道,“上一个动不动自称为夫的人,现在正在一座荒无人烟的小岛上当倭寇,你要是想,可以和他一起去试试。”
秦爱白乖乖闭上了嘴。
晁蔻蔻坐下身来,指关节闲闲敲了敲桌面,歪头看秦爱白,说道:“秦公子,我不是什么爱拐弯抹角的人。”
听得这句,秦爱白心知晁蔻蔻又是想要从他这里打听首归城的秘密,他的脸上露出漫不经心的笑意,答道:“晁小姐可知子不言父过?”
晁蔻蔻看秦爱白的表情就很鄙夷。
“也就是说,我从你这里,什么都不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