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淮欢长公主打过照面,朱恩海骑马带着人一下子飞奔出了好几里路。
“朱恩海,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晁蔻蔻笑着说道。
朱恩海这个淮欢长公主长辈的身份,压起人来还真是有点意思。
朱恩海不置可否:“你定了亲,就来和我说这个?”
晁蔻蔻翻身下马,朱恩海急忙拉住马缰。
晁蔻蔻笑嘻嘻的抬头看着马背上的朱恩海,说道:“小王爷不是说有办法退了这门婚事的吗?”
朱恩海好笑的看着她,说道:“晁妹,你对我的利用也太过赤裸,不需要我的时候,就把我一脚踢开,需要我的时候,就不负责任的说什么越来越喜欢我。我为什么要帮你?”
晁蔻蔻沿街走了几步。“小王爷一见到我就要兴师问罪不成?这事我可先说好了,是你们皇家有错在先。这还是您小皇侄一时心血来潮给我赐的婚呢。”
朱恩海的马不紧不慢的跟上晁蔻蔻,等晁蔻蔻发完牢骚,他才说道:“也成,那你说说,既然是越来越喜欢,那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我就帮你这回。”
“那还用说?”晁蔻蔻笑道,“自然是从你帮我解决了这桩婚事开始呀!”说完,她用力拍了拍朱恩海的马。
马受惊一时拔腿狂奔,带着朱恩海绝尘而去。
“几日不见,晁小姐待人接物还是一样的蛇蝎心肠。”陆钰的声音悠悠响起。
晁蔻蔻笑着转过身去,客气道:“几日不见,陆大人还是一样风采照人!”
“风采照人?也许是我刚从西厂回来的缘故。那里的人物都是了不得的。兴许沾了他们一星半点的光。”
陆钰看她一眼,牛头不对马嘴的继续说道,“我没什么兴趣通风报信,因为你的命,在我的眼里,其实并不值钱。”
晁蔻蔻上挑着眼角看他。“陆大人真是有趣。陆大人既然没兴趣通风报信,又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话,这岂不是自相矛盾、自欺欺人掩耳盗铃了?”
晁蔻蔻走近陆钰三步,绕着他走了一圈,右手成拳拍着左手掌心,佯作思索道:“能让陆大人有闲情雅致来为我通风报信的,莫不是,宫里头那位?”
晁蔻蔻停下绕圈的步子,抬眸凑近陆钰的耳边,轻声说道:“你想借我的手,除掉他。”
少女吐气如兰,语气却阴森可怖,陆钰藏在衣袖下的手臂起了淡淡的鸡皮疙瘩。
他低垂睫羽,转开头去。“晁小姐太爱把人往坏里想。陆某不过是想给晁小姐提个醒。”
晁蔻蔻轻笑着哼了一声。“陆大人眼里,我的命可不值钱,何必来给我提这个醒?”
她凑近陆钰耳边,说道:“王公公与我无冤无仇,我既没挡他升官,又没挡他发财,他对我动手做什么?”
晁蔻蔻轻轻拍了拍陆钰的肩,被陆钰一把捉住。
晁蔻蔻只好讪笑着放开手,继续说道:“陆大人有空利用我铲除异己,倒不如好好想想,该对谁忠心才是。陆大人到时候,可千万别四面楚歌才好啊。”
半月后。
一个清绝少女出现在了千里之外的首归城城门外。
她抬头看看巍峨城墙,城匾下,刻着的四条是首归城的城规。
首归城,有四不进。
一不进达官显贵,官宦人家。
二不进江湖莽夫,剑士刀客。
三不进穷凶极恶,强盗歹徒。
四不进文人墨客,无病呻吟。
占了几条“四不进”的晁蔻蔻在护城池前思索怎么开口,已经足足小半个时辰了。
一辆马车从城外驶来,立刻有护城城门缓缓放下,接通了两岸。
那马车却不急着前行,马车内的主人,挑开车帘,朝城门前的另一道身影张望了一下。
马车里的人指了指晁蔻蔻,开口说道:“这人是我的朋友,我认识她,让她一起入城吧。”
“是,少城主!”
于是,晁蔻蔻稀里糊涂就被塞进了首归城少城主的马车,打包进了首归城。
狭小的车厢内,首归城少城主秦爱白饶有兴致的打量着晁蔻蔻,说道:“你很好奇,我们素不相识素昧平生,我为什么要帮你,对吗?”
晁蔻蔻并不领这个情。“凭我自己的本事,我总能想到办法进城。你这么做,究竟是帮我还是为你自己,我可没法说准。”
“凭你自己的本事?”秦爱白轻轻嗤了一声,说道,“首归城不欢迎武林中人,你要怎么在不施展轻功的情况下,越过护城河?我想,你若是会水,应该早就选择游过护城河了吧?”
被他一语说中,晁蔻蔻咬咬嘴唇没法反驳。
秦爱白欺身压上晁蔻蔻,不等晁蔻蔻袭击,秦爱白笑着说道:“你若是会武功,首归城可不欢迎你!”
这话一出,晁蔻蔻一时也不敢反抗。
“我哪有要害你的心思,不过是对你一见钟情,想留你在首归城为我生个一儿半女罢了。”秦爱白边说边按住晁蔻蔻的肩膀低下头去。
晁蔻蔻一脚把秦爱白踹开,冷道:“我没有武功,不过力气大些罢了。”
车厢外的车夫听得车厢内震荡十分厉害,心说咱也不敢打听不敢问,少城主开心就好。
秦爱白头撞到车厢壁,一时捂着后脑勺,手指指着晁蔻蔻半天说不出话来。“你就这么报答帮过你的恩人?!”
晁蔻蔻不理他,托腮坐在座位上,干等。“这什么时候才能到啊。”
秦爱白立刻恢复风度翩翩的模样,他半靠在车厢壁上,单手撑头,菱唇微启,吐出七个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