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的脚步顿了顿,喉咙发紧:“都过去了。”
时音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没再说话,只是默默跟着他走进菜市场。
他挑肉的时候会仔细问老板新鲜度,选鱼的时候会避开鱼刺多的品种。这些都是她以前随口提过的习惯,他居然还记得。
回去的路上,遇到卖鲜花饼的小摊。
时音停下脚步,想买两盒,却发现钱包忘在了民宿。
林辰没等她开口,已经付了钱,把一盒温热的鲜花饼递到她手里:“刚出炉的,尝尝。”
“谢谢。” 时音接过,指尖碰到他的手,这次他没躲开。
她咬了一口,甜而不腻的玫瑰香在嘴里散开,眼眶突然有点发热。
以前每次拍戏收工,他都会这样,默默给她带一份爱吃的零食。
回到民宿,其他三对已经陆续回来。
张弛和苏蔓依旧零交流,一个在洗菜,一个在切菜,全程无眼神接触;
陈悦和周明宇吵了起来,原因是周明宇买了她不吃的香菜;
夏栀和陆泽则在互相指责对方买贵了食材。
只有林辰和时音,安静地配合着。
他切菜,她洗菜;他掌勺,她递调料。
动作默契得像从未分开过,只是全程没什么交流,只有偶尔的眼神交汇,又快速错开。
吃饭的时候,导演组突然发难:“请每对嘉宾说说,当初分手最遗憾的一件事。”
气氛瞬间凝固。张弛沉默了很久,说 “没好好陪她过一次生日”;苏蔓红了眼,没说话。
陈悦翻了个白眼,说 “遗憾认识他”;周明宇叹了口气,没反驳。
夏栀哭着说 “遗憾没早点发现他出轨”;陆泽低着头,满脸愧疚。
轮到林辰和时音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们身上。
时音放下筷子,看向林辰,眼神坦诚又带着点试探:“我遗憾的是,分开的时候,没好好说再见。”
林辰的指尖攥紧了筷子,指节泛白。他抬眸看向她,灯光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含着泪。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导演组都以为他不会回答,才听到他低声说:“我没什么遗憾。”
时音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嘴角的笑容僵住了。她低下头,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掩饰住眼底的失落。
林辰看着她微微颤抖的睫毛,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疼得厉害。
他撒谎了。他最遗憾的是,当初没能再坚持一下,没能对抗住公司的压力,没能留住她。
可摄像机在转,收音麦在工作,他不能说。
晚饭后,嘉宾们在庭院里自由活动。时音坐在秋千上,慢慢晃着。林辰站在走廊上,目光一直追着她的身影。
陈悦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别装了。” 林辰回头,挑眉看着她。
“你看时音的眼神,藏不住。” 陈悦笑了笑,“我和周明宇在一起五年,我太懂这种感觉了。明明还在乎,却非要装作无所谓。”
林辰没说话,只是转身走进了房间。他靠在门后,脑海里全是时音刚才失落的表情。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经纪人发来的消息:“记住公司要求,只是营业CP,别假戏真做了。”
他删掉消息,走到窗边,恰好看到时音站在庭院里,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月光洒在她身上,勾勒出纤细的轮廓,显得格外孤单。
他握紧了拳头,终究还是没能忍住,推开门走了出去。
“晚上有点凉。” 他把一件外套递到她面前,“穿上吧。”
时音惊讶地回头,看到是他,眼睛亮了亮,接过外套披在身上,外套上还带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让她瞬间安下心来。“谢谢。”
“早点休息。” 林辰说完,转身就要走。
“林辰。” 时音叫住他,声音带着点哽咽,“你真的,一点都不在乎了吗?”
林辰的脚步顿住,背对着她,肩膀微微颤抖。他想说 “在乎”,想说 “我想你”,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冰冷的四个字:“不重要了。”
他听到身后传来轻轻的抽泣声,心如刀绞,却还是硬着头皮走回了房间。
关上门的那一刻,他靠在门板上,缓缓滑落在地,双手捂住脸,压抑的呜咽声在空荡的房间里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