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连几人迅速将她推进来,大余青口中被塞了东西呜呜个不停,看向贺花白,更是挣扎得厉害。
夏喜娘过来挡住视线,将贺花白眼轻轻蒙上,另外两名侍女随即披上盖头固定好,虎子边给贺花白捆手边道:“这妾劲还挺大,怪不得能混成差役!”
另一人笑道:“可不是嘛!要我说这衙门也是吃干饭的,一个女人再怎么着也会露破绽吧!居然让她混到现在都没发现!”
耳边的呜呜声更强烈了。
贺花白没吭声,一派乖巧安静,一则怕堵嘴,二则放松他们对自己的警惕,好寻找机会。
不知是不是因为紧张,身后手被捆的触感越发强烈,一圈又一圈,贺花白手主动握成拳微微上扬堵住袖口,生怕里面的东西下落,只听虎子道:“绑结实了,我带她先行上轿,你们几个麻利点。”
一口气缓缓吐出,虎子又道:“裙竟然这么长!”
夏喜娘附和道:“可不是嘛!我看这位爷,要不我提着裙子以免弄脏了惹得东家不喜,你带我们去,我正好替你看着?”
旁边一个陌生的粗音道:“那你不是还要负责给这个妾梳妆吗?”
夏喜娘道:“哟,这位爷你就不懂了吧?这不是还有两位人吗?方才该教的礼仪,该指点的地方我都教过了,她们两个聪明伶俐,自然是行的。”
这话说的妙,后面两个侍女果然没出声抗议。
虎子终于道:“那快来吧,时辰不早了。你们两个也尽快给她梳妆好!”
“是。”
贺花白又暗舒一口气,手心微微出汗,亦步亦趋地被人捏着衣袖走,眼前红火一片,贺花白索性闭上眼,一片漆黑喧闹中,走着走着,心跳得越来越快,眼前却忽地又是一换,她竟在这极其紧张的一刻,眼前不合时宜地现出个青色的身影,越过青衣望上去,对上一双总叫人琢磨不透漆黑如墨的双眼,却又总是让贺花白觉得心安。
贺花白定了定神,想起贴心口放的锦囊,想起锦囊里的信还有木牌,无端生起一股莫名的勇气。
虎子步子停了,道:“你扶她上去。”
夏喜娘忙应了,掀帘扶贺花白坐了进去。
左看右看,谁承想,那虎子竟是不走了!
当下微微叹了口气。
贺花白猜到些,极小声道:“没事。”
夏喜娘许是怕她害怕紧张,瞅准时机,轻轻安抚性地拍了拍贺花白双膝。
声息渐散。
贺花白以为人走了,心又莫名跳起来,想撩开盖头看看,才想起手被绑了,又觉得头发不知被什么扯的生痛。
不知过了多久,喜轿忽然被人抬起,贺花白被一人扶稳。
“起轿!”
红帘轻晃,夏喜娘又叹一声,忽然凑在贺花白耳边道:“你与那个随行的青衣少年……真不是……吗?”
贺花白沉思中的声音又小又闷,从盖头下飘出来:“啊?”
“你这次被绑……难不成那个沈录还喜欢人妻不成?”
贺花白一怔,沉思中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她说的话,脸微微发烫,轻咳一声,极小声道:“……我与他不是那个……”
周边轰然响起打锣声,加上声音本来就小,还闷着个盖头,夏喜娘许是没听清,兀自喃喃道:“这找不到人得担心坏了吧……”
贺花白想说点什么又觉得声音太小,说了也是白说,索性坐直不辩解了。
这厢不知走了多久,轿子忽然停了,只听帘外传来虎子的声音:“东家好。”一群人附和齐声招呼恭喜。
贺花白惯性微微向前倾,被夏喜娘扶住,闻言心猛然狂跳起来。
锣鼓唢呐声不止,但声音明显比方才更强烈了。
人多了!沈录来了!
喜娘也紧张起来,小声道:“我的娘诶,姑娘别怕,见机行事,我尽量……”
虎子忽然掀开帘子:“干什么呢?没听见声吗?可以下来了!”
夏喜娘忙起身,边出去边道:“哎呦,这一路颠的我都半睡了,这辈子没坐过轿子,谁曾想喜轿这么舒服……”
轿子被放下,人声远去,某种笑声却越来越近,帘子又发出一阵被掀开的簌簌声,贺花白心跟着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