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侍女连忙退开,夏喜娘抬起头,神色如常,道:“什么干什么?我解绳子自然是要换衣服啊!你把人家绑在椅子上这怎么换嘛!这里门锁着你们还守在外面她一个小姑娘怎么跑!还是你们要看你们东家老婆换衣服啊?!”
“……”几人不作声了,片刻后退出几步。
夏喜娘又是一顿解,解的上气不接下气,抬起头有些着恼:“快来帮忙啊!”
一侍女拿起梳妆桌上的剪子,一刀剪了,贺花双手一松,目光在那一小枚剪刀上溜开,道:“我换衣服不喜人跟。”
两侍女不乐意,将方才夏喜娘抛过来的气又抛了回去:“你自己一个人换要是有什么小动作到时候他们怪罪到我们头上怎么办?”
片刻屋外的谈笑声又响起来,夏喜娘跑到梳妆桌边去拿喜服。
贺花白走到两位侍女面前,挡住点视线,道:“不要你们跟不行吗?我换衣不喜人跟。”
两侍女翻了个白眼:“事还挺多,你有的挑吗?”
贺花白听了,索性耍赖道:“那就只好一直拖着了?哎,其实他还挺喜欢我的,但因为我不喜欢他所以他才……虽然我是被绑过来的,但如今我无父无母也是也认了,毕竟他钱多嘛,好歹我也是要与他们东家成亲的,你觉得之后他是会怪我还是会换掉你们不给你们钱拿呢?”
两侍女嗤声。
“嫁个老男人还傲起来了。”
转瞬间夏喜娘就过来了,手中拿着的果然是个大红木方盘里装着的喜服,拍了拍木盘,道:“丫头,我陪你去成不?”
两侍女见夏喜娘跟换了副面孔似的,不由又嗤道:“这丫头心气可高的很呢!肯定是要做什么小动作啦,怎么可能会让你看呢?”
贺花白偏偏是微微一笑,回头道:“啊,不让她们两换自然是成的。”
两侍女顿时白眼都快翻上天了:“我们还不愿给你换呢!”
夏喜娘这才拉着贺花白去屏风里了,一入内,贺花白方才感觉到她手都是抖的,微微一笑,用口型气音喜道:“别害怕,居然是你!”
夏喜娘一阵点头,也用口型回道:“别害怕。”
说着凑近了,掩住贺花白身型,从屏风外看好像就是在解贺花白的衣服,她将手中方盘里的衣服微微掀开一角,露出个金色珠钗的一角,锋利尖锐无比。
贺花白心一跳,心下了然。
夏喜娘凑近贺花白耳边,手捋着贺花白发丝,隔着屏风远远看去像是在为人整理衣领,方便更衣。
她低音极快道:“现下你是自然逃不出去的,我方才看了那梳妆台,到时候若是不绑,你头上的珠钗都可用,可九成是要与你方才一般绑手蒙眼的,只能想此等办法了,你且藏好,我尽力掩护,若有机会,我可助你凭此放手一搏,但若无机会,我也会连忙去报官,可千万不要做傻事。”
说着她极快离开,将衣服放到贺花白手中,抬高音叫道:“事还挺多!不碰就不碰,谁嫌弃谁啊!我看着你换!”
贺花白简洁有力地嗯了声。
出屏风时,贺花白一头乌发散落,一身红火,与穿素白衣服时的气质截然不同,加上她肤色本就白皙,眼睛水灵,皮肤也光滑如玉,这样一衬一对比下来,直叫人眼前一亮。
数道目光迅速凝过来。
一人在窗外看了片刻,啧道:“我以后也要娶这样的,干净得与白色绝配,穿红色时候也……也别有一番风味嘛!”
另一人笑他道:“什么时候从你这张狗嘴里能说出这种话了?你要人家,人家能要你吗?”
他不满道:“怎么就看不上我了?再说了,这不就是个例子吗?看不上我我抢不行吗?”
一旁的虎子拍了他一掌:“没出息。”
几人又开始哈哈笑着谈天说地,吹牛跑马起来。
贺花白入座,侍女不情不愿地来给上妆盘发。
半响,忽然一人道:“我怎么觉得梳妆桌上的这些珠钗少了?我记得……”
夏喜娘忙打断道:“哪有!”
这侍女看向另一位:“你方才数了多少件了吗?”
那侍女摇摇头。
夏喜娘道:“啰嗦这么多干什么!够用不就行了吗?这东家有的是钱呢,赶紧的,后边还有一位呢,别到时候误了吉时,到时候要是有多余的说不准东家大方赏你我两件都有可能。”
那侍女脸色一变,没再提了。
贺花白袖中暗自抓紧的手这才稍稍放松。
日头渐落,昏沉的光线踱在赤红的喜服上,犹如洒了一层碎金,贺花白梳妆完毕,门口也霎时响起一阵开锁声,夏喜娘忙过来盖上盖头。
虎子手中拿着截粗麻绳,不容置喙道:“眼得蒙上,手我来捆。”
身后忽然响起一声剧烈的踹门声,贺花白迅速撩面看过去,果然是大余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