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俩到家一个多小时,黄姝意夫妻俩才回来。
黄姝意到家第一件事先查看庄语砚状态:“我看看,好端端怎么又过敏了。”
庄语砚乖巧的任由她看,眼睛差不多已经消肿,喉道呼吸通畅,身上起的丘疹消散的七七八八。
“你呀,每天锻炼必须好好坚持,后面我给你找个中医调养调养。”黄姝意松了半口气:“这段时间太不顺了,改天得去庙里拜拜,哪怕图个心理安慰呢。”
要不说是母女俩呢,她们想到一块去了。
“一会你玉姨和盛叔过来吃饭。”
“盛京染来吗?”
“来。”
“太好了。”数学作业有着落了,庄语砚上午过敏,黄姝意提前联系老师取消了今晚数学课,她正发愁今天数学作业怎么做,盛京染可谓解了燃眉之急。
庄语砚发觉自己一定是班里对待数学作业最上心的人,她是数学老师一定小心呵护这类学生,偏小老头没眼光。
庄语砚匆匆上楼,她得告诉盛京染把作业带上,吃完饭一起写作业。
黄姝意见她急匆匆的模样,暗暗觉得好笑。小孩子的友谊一天一个样,前段时间还闹别扭不愿意搭理,如今感情又恢复的跟之前一样好了。
吃完饭,庄语砚将自己的书桌让出一半给盛京染。
时间在笔尖一撇一捺中流逝,庄语砚抬头看窗外夜色,如同一团浓墨晕在天空。
“你是不是该回去了?”
“你赶我走?”
庄语砚刚写完数学,此时提出让他离开确实有卸磨杀驴之嫌,但她其实没有这个意思:“我担心你走夜路不安全。”
盛京染明显不信,他不用多说一个字,仅仅流露出几分受伤的情绪,便让人说不出糟糕的话。
“不是,前段时间网上传的沸沸扬扬,一年轻小伙走夜路被大叔非礼。”
庄语砚给他找出来那则新闻证明自己说的的确属实:“诺,你看。”
“你还是想让我走。”
庄语砚改主意了:“不走,你在这安心把作业写完,一会我送你回去。”
“你走夜路更不安全。”虽然小区里的安保不用担心不安全的问题。
“我喊我哥一起送你。”庄语砚觉得自己此刻有担当极了,拍板决定:“就这么说定了,继续写作业。”
建筑物的轮廓在黑暗中渐渐显形,投射出庞然大物的暗影,悄悄被包裹在暗色里。
今天作业相对完成的比较早,临近十一点钟,他们完成所有的课业任务。
庄语砚看了看时间,她哥这个时间点肯定没睡,她跑到房门口,透过门缝果然能看到里面灯火通明。
庄语砚噔噔噔敲门。
庄司蕴穿戴整齐地出来,刚刚结束一通跨国会议。
他经常处理工作至深夜,有时候熬的比她这个高中生都晚。
“哥,盛京染要回去了,一个人走夜路不安全,我们送送他吧。”
庄司蕴怀疑他这个妹妹脑回路怎么跟常人不一样,她一个女孩子反过来担心一个身强力壮的体育生走夜路不安全?
更不要提小区安保出了名的严格,心怀不轨之徒闯入的概率几乎为零。
“我披件外套。”庄司蕴吐槽归吐槽,放妹妹一个人去送人不可能。
三个人并排走在路间,庄司蕴走在两人中间,用身体隔开他们肢体接触的可能,哪怕两人隔着他对话有些奇怪,他也恍若不觉,绝不退让。
两家距离不远,看着盛京染进门,庄司蕴如同送走心腹大患,松了一口气。
没成想这口气舒得太明显,被庄语砚听到:“哥,你走夜路也害怕?”
庄司蕴一噎,刚想为自己正名,便听她继续道:“那我以后不留人在家里写作业写太晚了。”
庄司蕴收回想说的话,故作深沉地嗯一声,应下走夜路害怕的名头。
虽然形象毁了,但目的意外达成了,自己在妹妹心目中的形象胆小就胆小吧。
*
时间转眼来到元旦,中间又经历过一次彩排,大家底气足,精神饱满。
元旦前一天,庄语砚请假飞去参加首映礼。
原主可能对首映礼这些流程不陌生,可对现在的庄语砚来说,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心里隐约有些紧张,睡觉都睡不踏实。
很多时候,这份紧张源于对未知的不安。
当庄语砚真正站上台,注视着下面一双双温暖的眼睛,心里莫名会踏实下来。
她只是个重要配角,今天的提问重点也不在她身上。
庄语砚提前做过功课,面对记者媒体的提问都能回答上来。
一上午,他们跑了三个影院,下午原本还有两场,但庄语砚要赶飞机回学校参加元旦缺席。
黄姝意带她和导演主演打过招呼便开车往机场赶,本来中间登记预留的时间还挺紧凑,没想到飞机延误,时间竟充裕起来。
原定下午三点十五落地的航班暂定延误一个小时。她原本时间卡的刚刚好,这么一来,下飞机赶回学校的时间便紧凑了。
从机场到学校至少需要一个小时,元旦汇演五点半结束,庄语砚担心赶不上班里的节目。
另一边,担心她赶不上节目的还有另外一波人。
整场元旦汇演进度过半,庄语砚那头没有任何消息,有人免不了着急。
“马上到我们上台了,她还能赶上演出吗?”
“就是啊,她不会不来了吧。”
虽说现在交由盛京染统筹,但前面这么多天他们俨然已经把庄语砚当主心骨,那份她在场的安心感不是谁短时间能替代的。
眼看,诸如担心庄语砚不回来的声音越来不多。
盛京染给出肯定的回答,稳定军心:“她说回来,就一定会回来。她刚才来消息说飞机延误,会晚点到,但一定会赶上节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