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庄语砚没传来任何消息,发出去的消息也如同石沉大海,没什么比飞机延误这种不可控事件更能安抚众人的心。
沈津言在旁边打配合:“是啊,这有什么可骗你们的。大家安心做好自己的事,现在先让一让,不要堵在这里,后台全是我们班的人,一会上面表演完了,到后台都没下脚的地儿。”
大家暂且被安抚住。
沈津言等人走了,道:“嘿,这群人平时不见他们对庄语砚多依赖,这时候一个两个都要见人,离了她仿佛孩子离了妈,节目都不会演了。”
许清月悄声问:“语砚那边电话还打不通吗?”
盛京染:“手机关机,应该还在飞机上。”
沈津言纳闷:“不应该啊,按说这个时间点该下飞机了。”
节目一个接一个,庄语砚那头始终不见消息。
舞台负责人通知他们班后台备场。
有人一听更急了:“搞什么,来不了就说来不了,以往团体活动少她一个不少,给自己营造什么注重团体的人设。”
他亮出庄语砚上午路演采访视频,有人问下午场能不能继续看到她,庄语砚表示下午要赶航班,很遗憾不能见到大家了。
媒体闲聊般追问了一句后面要去哪,是有别的工作安排吗,庄语砚提了一嘴元旦汇演的事。
沈津言示意盛京染去忙上台的事,这边他解决。
盛京染先一步离开,很多流程需要他确认,这是庄语砚的心血,不管她赶不赶得上,他都会确保舞台顺利推行。
主持人在台上串词,嘈杂的背景下,隐约听沈津言骂道:“又是你李旸宇,狗改不了吃屎。”
“她不回来了吗?”
盛京染收回注意力,看到白震掩盖不掉的紧张,不安的问他。
他算是庄语砚带出来的学生,表演师承庄语砚,他上舞台,潜意识对庄语砚的依赖比任何人都深。
“回来,她一定会尽自己最大努力赶回来。”盛京染回答的笃定,是因为他知道她一定会这么做,比任何人都想尽快赶回来。
“可是节目马上要开始了。”白震越来越焦灼。
“她跟我说过你的情况。她说你进步飞快,上台完全可以独当一面,她认可你的能力。你不信自己,也要信她的眼光,不管她在不在,你都可以表现的很好。”
“真的吗?”
“她从不说虚话。”
“走,上台。”倒数第二个节目上场了,所有人紧张起来。
“最后一个节目预备!”
前面表演了什么他们完全没心思看,感觉不过转眼间就看到倒数第二个节目结束下台了,主持人上台串词报幕。
“这就到我们了,突然好紧张。”
“你摸我手,冰凉冰凉,心跳的巨快。”
七嘴八舌的讨论压不住心里的紧张。
“走了,上台。”主持人已经往台下走了,这边还没动静,盛京染轻声提醒:“深呼吸放轻松,跟彩排一样,相信自己。”
咚——
随着第一个鼓点,节目开始了。
*
庄语砚紧赶慢赶来到学校,发挥出八百米冲刺的劲头,老远听到背景乐隐隐约约的声音。
是他们班的节目!
庄语砚加快脚步,径直冲去后台,到门口被学生会拦住:“看台区在那边,这里不让随便进。”
“我们班有节目,台上那个节目是我们班的。”
“你不是表演人员吧?”那人狐疑地看着她的装扮,依旧是她上午路演的装扮,一身淡粉色小香风礼服套装,丸子头花苞裙,跟台上的节目风格完全不搭。
“不是。”
“那就不能进。”
“我是导演,你……”
“让她进来吧。”一道温润的声音打断庄语砚争辩的声音。
“会长。”
“她是我朋友,放她进来吧。”那道声音又重复了一遍。
庄语砚扭头看见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但那人一张口,她果然被放进来了。
庄语砚抬脚便往里面走。
后台人杂,有上个节目退下来的表演人员,庄语砚一时找不到班里的位置。
身后那人给她指了方向:“你们班在那边。”
“谢了!”
“盛京染。”隔着嘈杂的人群,庄语砚首先看到盛京染。
他们之间隔着好几个人,庄语砚声音不大,预料到他可能听不到这道声音。
谁成想,盛京染第一时间回头,他听到了。
“我来晚了。”
“不晚,刚开始。”
庄语砚扫了眼台上,确实开始不久,第一幕还没结束。
庄语砚平复了一阵,解释来迟的原因:“飞机延误了,手机又恰好没电关机,没有提前跟你讲,抱歉。”
庄语砚看他,开玩笑道:“电话打不通,信息不回复,你有没有一瞬间以为我不回来了?”
“我知道你一定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