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打车到医院，下车这一刻，庄语砚才明白盛京染的重要性。

她没有随身带现金的习惯，学校刷饭卡，出门扫手机，突然半道从学校出来，身无分文。

没有盛京染跟着，她恐怕要流落街头了。

他们挂上急诊，医生诊断急性过敏，开了口服药剂和静脉注射。

庄语砚躺床上吸氧缓解呼吸困难，看着盛京染跑前跑后：“盛京染，你…”

“这么严重，都吸上氧了。”庄司蕴的出现打断了她的话，她的注意力瞬间被他身边一起进来的护士吸引。

“23床，准备抽血。”

庄语砚一看见针头，哪里还顾得上自己要讲什么：“我不要抽血。”

护士安慰道：“不疼。”

陷入恐惧的人根本听不进去。

针头插进血管，鲜红的血液透过导管源源不断流出来，这种恐惧不单单是疼痛造成的。

庄司蕴没有哄女孩子经验，几次安慰落不到点子上。

针头还没接触到皮肤，庄语砚眼泪啪嗒啪嗒先落下来。

庄司蕴手足无措，连忙让出位置给盛京染。

盛京染一招制服：“我们来的路上看到一家蟹全宴。”

“真的？”一听到吃的，庄语砚眼睛亮了。

护士眼疾手快扎针抽血。

盛京染继续吸引她的注意力：“真的，我查过了还是美食榜前三。”

庄语砚口水分泌旺盛：“我想吃。我们一会去吃吧。”

护士利落拔针，不忘补上一刀：“过敏原不明，你现在不能吃海鲜坚果这些容易致敏的食物。”

庄语砚嘴角上扬不到一分钟便匀速下落，大喜大悲莫过于此。

盛京染：“全蟹宴是美食榜前三，但不是第一，第一不是海鲜没有坚果，我们去吃第一。”

盛京染总能有办法让她心情多云转晴。

庄司蕴多看了他好几眼，盛京染坦然回视，这份坦荡反倒博得庄司蕴几分青眼。

庄语砚遵医嘱服过药，嗓子水肿渐渐缓解，起码呼吸顺畅几分。医生查看情况后告诉他们可以离开，后面自主观察，有情况再送过来。

盛京染前面说带她吃美食榜排名第一的美食不纯是转移注意力的幌子，他查了店面位置，一出医院便带庄语砚过去。

庄司蕴为两位小朋友充当一回司机。

饭后，他又开车送盛京染回学校，庄语砚眼肿还没消，身上一片一片丘疹没褪，下午干脆请假休息半天。

庄语砚这副样子不愿意进去，盛京染帮她把书包收拾出来。

庄司蕴开车，透过后视镜看到后排小孩：“很开心？”

“当然。”庄语砚迫切想提升成绩，但对枯燥的校园生活不大热爱。

没有一个学生喜欢上学，如同没有一个打工人喜欢上班。

庄语砚举个例子分享此时的心情：“假如你正上班，突然白得半天假期你不开心吗？”

庄司蕴勾了勾唇，捧场道：“开心。”

庄语砚以为他会开车先送她回家，谁料他一路开车到公司楼下。

“你不送我回家吗？”

“医生说你还需要观察，放你回家我不放心。”

所以把她放眼皮子底下安心喽。

庄语砚跟着他从专属通道走，一路没见多少人，可庄司蕴带了个女孩进办公室的消息却迅速传遍公司。

“听说庄总上午开会开到一半走了，刚才回来领过来一个女孩，那姑娘还穿着校服呢。”彼此露出一个你懂我懂的眼神：“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养成系？”

类似的说法迅速在办公室传开了。

员工还只是私下八卦，各部门领导直接登门打听。

总裁办一反往常的热闹，他们不敢当面去问庄总，便借着各种由头来到总裁办，向和庄总接触最密切的一群人打听。

“那女孩跟庄总什么关系啊，听说长得像个明星，庄总还给她背包了呢。”

白薇不知应付了几波类似的问题，对外统一一套说辞：“那是庄总妹妹，董事长的女儿。这件事少讨论，不然迟早传进庄总的耳朵，他最忌讳下面讨论他的私事。”

关上门，白薇扫视一圈：“庄总上楼走专用通道，只经过了十七楼，十七楼构成大家不陌生了吧，只有司总办公室和我们总裁办，消息从哪传出来的显而易见。”

“大家不是第一天上班，平常议论庄总或许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他的底线是他的家人，如果让他知道公司编排议论他的妹妹，消息还是从总裁办传出来的，你们觉得庄总会怎么处理？”

白薇训话，下面没人敢接腔，谁不知道她跟在庄总身边最久，资历最老，就像同样身处总裁办，很多人不知道庄总身边的女孩是他妹妹，而白薇知道。

很多时候，她的态度间接代表着庄总的态度。

“这件事谁散播出去谁负责解决，但凡后面再让我听到丁点风声，别怪我不留情面。”

办公室里，庄司蕴拉了张椅子把人放眼皮子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