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锦笑容自得,目光宁静,阳光扑在身上将她周身镀了层暖辉,微风轻动,发丝摇曳。哪怕受伤拄着拐,也像颗郁郁葱葱的树木。
眼下折枝脱叶,却也根系稳固庞大,稳稳占据一方好地,将日光全部承接,从不怕风雨变换。
岳遥瞧着她,一时怔住。
他晃了晃眼,倒真是想不出她缺什么。
见人良久不语,安锦已然离开,丢下话:“你既想要,那就自己修炼去拿呗,神器就在魔神深处,又不会跑。”
岳遥被她一噎,他若能靠自己拿到神器,何至于到处找人。
神器只能化神动用。
而世上唯有天级才能最可能修炼到化神,可眼下两个天级都拒绝了他。
安锦还说出这种话羞辱于他。
岳遥攥紧了拳,身边突然走过一人,白色身影娇小可欺,瞧见他看过来,那张脸瞬间变了神,慌乱跑开。
那张可怜柔弱的少女面容映在眼底迟迟不散,岳遥眉头紧蹙,只觉眼熟,却又想不起在哪见过。
“遥哥,你怎么在这?”
不老山弟子总算找到了他,指着一侧,还未等在开口,便见岳遥疑问刚才何人。
那弟子摸了摸头,循着所指看过去,“遥哥,这你都不知道?那是十五仙山新收的弟子啊,”他眼神羡慕,咂舌道,“那可是天级呢,十五仙山已经三个天级了。不知踩了什么狗屎运,全天下的天级都在他那。”
岳遥终于想起来为何有些眼熟了,那不就是在魔渊被他丢出去送死的人么。
竟然是个天级。
他眼睛一转,抬步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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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锦刚走两步,苏霜水便眼尖瞧见她,兴冲冲地跑过来,手上一直摇晃个东西。
“师姐你看,”苏霜水举起手中金翅羽,熠熠生光,“邀月宗大师姐送我的,她说是替别人送我的,不知道是谁呢。”
金翅羽精美夺目,她如获至宝,眼睛发亮,小心翼翼地捧着,生怕折损了。
远处一群红衣男女见她们望来,为首的红衣女子扬手晃动,离得远远,也见明艳动人。
秦奂从那群红衣男女中挤出身,慌忙朝着她们跑来。
“快走快走,这金柔越来越磨人了,真是招架不住。”
安锦被他半推着,瞧着他不过是和人家打个照面,已经冒了满头的汗,忍不住调侃他:“师兄,你这可是怕了,谁信誓旦旦的说要打败所有人。”
“我怎么可能怕了,就是这金柔自从入了邀月宗实在是……”
秦奂憋红了脸,半晌说不出形容词。
他记忆中的金柔不过是个温顺的邻家妹妹,如今形象大变,那薄薄一层纱罩在身上,他都不敢瞧她了。
苏霜水将金翅羽收在衣襟里,凑上前去:“邀月宗怎么了?”
她倒是头一次见到邀月宗人,听说他们昨日才来的不老山。
“邀月宗就是合欢宗分支呀,”秦奂早就瞧见她收了金翅羽,摇了摇头,心下叹气,只怕她还不知那是何用。
他道:“合欢宗在千年前那场大战里折损很多人,只剩个分支延续下来,听说他们已经没有前辈那般厉害了。”
“我瞧着他们个个元婴呀,这还不够厉害?”苏霜水略惊,不知道哪种在师兄眼里才算厉害。
“你还小,不懂这个。”
秦奂意味深长地摇头,“这次大比子弟元婴居多,光是邀月宗就有个元婴后期的首席弟子还没到呢。”
他看向苏霜水,有些担忧:“对手由抽签决定,你可万分小心。”
苏霜水拍了拍胸口,挑眉一笑:“放心罢。”她腻歪着安锦,突然有些落寞,“就是可惜师姐不能参赛了。”
几宗大比,魁首之名天下尽知,若是师姐参赛,定潇洒夺冠。
“来年再比。”
安锦眸光淡淡,并不在乎。
前世她比了两年,次次拿下第一,感觉也没什么趣味。
三人挤进同一个传送阵,灵力注入,晃荡着回了十五仙山院落。
天色尚早,秦奂苏霜水去了宗主院落里聆听指点。
安锦推开院门,木拐刚杵进门槛,院中立马有人飞窜过来,紧紧抓着她手臂。
“安锦呀你怎么沦落成这副模样了?”
橙袍少年和日光交叠,围着她来回转圈,啧啧称奇,最后定在她身前。
几个魔族围剿,就把她逼成这样了。
宋琴叉着腰,欲言又止,眼中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你……”他摇了摇头,伸出一指来回摆动,“你都元婴了,为什么不能越级打化神?”
“你是清风宗话本子看多了。”
安锦将他推开,“别挡路”。
这世上只有两种人对魔族天生克制。
谢氏千年前已经死绝了。
如今只剩下一个,便是清风宗。
安锦撑到石凳处坐下,抽出夹在身侧的书卷甩在桌上,这才抬眼看去:“清风宗从不参加大比,今年怎么来了?”
“那自然是我特意来寻你的。”
宋琴凑上去,半个身子探过石桌,仔细打量着她。
少女压根不瞧他,听了这话也没什么反应,拿他当个摆饰般无视。
安锦指尖寸寸划过膝前衣裙,无意识瞥向一侧紧闭的门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