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鸟振翅,展翼出发。
几大宗主齐道:“愿一切顺利。”魔族初初现世,他们特意选了相里惟带队,他修为最高,乃是最好的安排了。
常满怔怔的仰头望着飞鸟消失在夜幕中,她拳心攥紧,眼角泪水终于滑落,抬手擦去转身离开。
??
夜幕下木鸟掠过上空,尾翼后缀着几只真鸟,都是瞧着木鸟新奇引领。
十几个弟子分堆聚着在木鸟背或坐或站坐在。唯一相同的便是对此行既担忧又兴奋。
“师姐,你说魔族是什么样的?”苏霜水见人不理,一偏头便见安锦正望着尾处真正的小鸟。
“听闻魔族狡诈,修为比普通修行者强横,也不知到底如何。”秦奂也挨着她们两坐着,闻言感慨道。
这世上关于魔族的藏书还是太少。千年未见魔族,如今一世平安,早就不知道曾经腥风味道。
一道灵力擦着几人打出,正击在几只小鸟身上,惨厉鸟鸣响起,它们失了生机坠下地面,长长尾羽被打落,在空中飘散着慢慢浮落。
“真吵。”
岳遥甩袖重新坐下。
他身边有人谄媚围上,“遥哥还是你厉害,我早就被那鸟叫的心烦了。”
岳遥斜他一眼,冷哼嘟囔,“你懂什么。”
见着几只小鸟惨叫坠落,苏霜水回头瞪去,“这是吉祥鸟,你打它做什么,它们跟了一路哪里出声了?”
岳遥搭上身边人肩膀,随意靠坐,手敲在伸直的腿上,闻言不咸不淡嬉笑开口,“哎呦是嘛,那本少爷听错了,我还以为是它们这群畜生叫呢。”
“你!”苏霜水瞬间站起身,指着他怒不可遏。
刚刚就她和师兄在说话,这人莫不是记恨着先前师尊拂人面子,眼下便指桑骂槐。
秦奂忙将人拉回,低声安抚,“别理他,早就听说这不老山少主被宠坏了,脾气大的很。”
“真是不像话。”苏霜水愤愤坐下,头靠在安锦肩上,紧挨着寻求安慰,略有委屈,“师姐。”
安锦拍拍她,下一瞬便觉如芒在背,她直起身回头看去,视线穿过人群,精准落在最前方白衣背影上。
相里惟正背对着她,手中引着灵力,精准极速飞向目的地。
她看了两眼,心中叹气,收回了视线。
下一瞬,相里惟回首撇去,两人目光错过,他见着少女被众人围坐中间,眉头紧皱,不满转头,手中灵力运转更快,不消几个时辰,迅速落在城溧阳上空。
他挑了个寂静空阔之处,“到了,都下去。”
城内月色笼罩,毫无魔气,一眼望去寂静祥和,看起来和传闻中死伤惨重沾不上边。
十几个弟子接二连三跃下,打量四周,“看起来没问题啊,之前出现魔物的地方都比这危险。”
“静声分散开去寻,不要惊扰了城内熟睡的人。”
相里惟立在木鸟之上,居高临下瞥着下方,抬手间每个人眼前落下个笛哨。
“都带好,有事唤我。”
此行除魔,即使护卫也是历练子弟,他没必要先露面出手。
安锦瞧着周围人齐齐收下,已经四散离开,她四周打量一圈也没见到自己的。
见她模样,秦奂将手中笛哨递过去,“师妹你拿着我的,”他又看向苏霜水,“我们三个同行,有事也好照应。”
安锦没收,推了回去,“师兄不必如此,既然一起走,那就算有一个也够了。”
秦奂愣了一下,笑着收回,“也是。”
“走!”
苏霜水气势汹汹揽着她二人走向城内深处。
安锦被她推着走,无奈地笑,四处打量,也没发现魔气,她眉眼沉下,若传信没错,那这次的魔族恐怕很难对付。
竟然不泄露魔气。
走出两步,她突然感觉有东西打在背部,她瞬间回头,只见一枚玉佩被她弹开,险些坠在地面摔裂。
她连忙伸手抓住,玉佩融进掌心,留下印记纹路慢慢淡去。
她再一抬眼,夜幕空中除了弯月明亮,哪还有什么木鸟人影。
“这不是玉契么,”苏霜水疑惑探头,“师姐你的玉契咋能脱手?”
苏霜水和秦奂对视一眼,都不明白。师徒玉契都得出师后解开,否则便是两方同等修为下才能主动脱出。
可师姐不过元婴期,又没出师。
安锦握紧掌心,收回视线,“你看错了。”
她率先走开,没发现后腰带上缀着一枚笛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