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师妹,你的在这呢。”
秦奂眼尖瞧见,伸手擦过她的剑柄,将她腰间笛哨摘下递去,“给。”
安锦扫了一眼,从他手中抓过,她鼻翼煽动,扫向四周,“你们闻到什么没有?”
“没啊。”
“闻到什么?”
苏霜水秦奂转向四周,用力嗅了半天仍旧一无所获。
安锦摇了摇头,“没什么。”
三人前后走在街面,夜幕长街寂静无风,绕了很久也没寻到魔气。
秦奂手撑着墙,“这不像是有魔族啊,一点气息都没有。我曾来过城溧阳,这里有很多散修,有个人与我交好,他几乎夜夜不睡觉修炼很刻苦,不如去问问他?”
三人一拍即合,秦奂带路,走进巷子里七绕八绕,几刻钟后停在路口。
借着月光,看清巷口里两房小宅,四周堆着破破烂烂的东西。
秦奂撩开帘布,指着一侧紧闭的矮木门,“就是这了。”他扫向四周,凑近去轻轻叩门,半晌过去,一点回应没有。
“这不对劲啊,我曾在这借住半月久,他明明夜夜不睡……”他手中微微用力去敲,下一刻院木门嘎吱一声露出缝隙。
他抓着门沿,回头看了一眼两个师妹,见安锦抬起下颌,示意他推门进去,这才面带犹豫地踏过门槛,四处张望。
“段兄,可歇息了?”
院中水缸盖子微微偏斜,水缸里水位下降,浮着灰还落进了枯枝败叶。
秦奂打头阵上前,双手按在房门上一推即开,心中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安锦瞥了一眼院景,跟在两人身后迈进房门。
甫一踏入,发霉味道扑面而来,小小间房一目了然,门边案桌上散摆书籍,床铺凌乱被褥堆起,保留着主人刚揭起下床的模样。
窗户未关,门一被打开,穿堂风吹过临摹要点的纸扬扬洒洒飘落满地。
秦奂将纸一一捡起规整压在书卷下方,他又跑到床旁关窗,迎着夜风回头看向两位师妹。
“段兄绝对出事了,他曾说任何事情都能乱,唯独床铺必须铺的整齐,”他嗓音轻颤,指着乱床,“他莫不是被魔族杀了。”
“或许是有什么急事,来不及处理这些呢。”安锦拍了拍他肩头,安抚两句,“当务之急还是找到魔族才行。”
几人出了荒败小院,夜色正浓,步伐加快去搜寻,一个时辰过去已经将满城走遍。
苏霜水掐腰微喘:“一点气息没有。”
安锦瞥向某个方位,总觉有种似曾相识的味道飘荡。
她收回视线指尖摩挲,心下思忖着一言不发。
突然一阵杂乱脚步声从远处响起。
三人回头望去,不远处街面显露出十几个身影,其中还有个熟悉的人。
周诀混在那群里人,远远望见他们三人,连忙快步跑来。
他扛着剑挺胸仰头,气喘不停,语气无奈:“你们可发现魔气找到魔族了?”
秦奂摇头。
见不出所料,周诀叹口气,抹掉额头的汗,冷风过吹冻得一个激灵。
“唉,这怎么了,啥事没有半夜把一群人诓起来。”有个弟子面露倦意,语带不满。
其他几宗弟子也聚了过来,众人面面相觑,有人与岳遥交好,刚想让他问问父亲,便见他怒气冲冲的。
“诓你们?”岳遥冷笑,目光如刀扫过众人,“几大宗主联合所言,难道有假不成?这地安静的诡异,竟有人讲没事,简直可笑。”
刚才发声弟子讪笑不语。
秦奂上前缓和气势,把刚才所见说了。
此话一出,几位弟子面面相觑,心头发沉,有人怼了怼岳遥,低声道:“你姐姐不是阵法精通,擅长寻缚吗,你给她传信,问问她可有线索?”
话落顿时有人附和,眼见着众人目光过来,岳遥冷笑着将那人重重甩开。
“她算个什么,也配我去问。”他抛出钱袋给身旁小弟,“去寻个客栈,此地所有人住店钱我包了。我们寻不到魔气,待去问了店家,看看有没有异常之处。”
那名弟子捧着钱袋,高声应承遥哥大方聪慧,小跑带路。
不消一刻钟,众人停在小客栈外。客栈前挂布飘飞,透过院门隐约见大堂里幽暗烛火之光。
一行人气势汹汹进了门,客栈大堂地方窄小,摆着几张长桌椅凳。
岳遥站在大堂中间,被众人簇拥着给小弟使了个眼色。
沙承望了然,两三步跑到柜台,重重把钱袋拍下,“店家人呢,我们要入店!”
“来啦来啦,诸位客官莫急。”
一道女音响起,接着有门推开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安锦抬头望去,只见长袄裹身的女子从二楼拐角偏房走出,手持一盏烛台,缓缓下楼身姿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