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哭了多久,唐明薇只觉得自己头有点晕晕的,还有就是鼻涕要出来了,她吸了吸,鼻子发酸更难受了。
“我、怎么、是这样的人啊研磨...啊呜呜呜呜...我、我、太坏了哇......”
研磨的手停了一瞬,又继续在她背上缓慢地的一下一下地拍着。像在安抚一只炸了毛又把自己缩成一团的猫。
“嗯...是挺坏的。”
唐明薇的哭声卡住,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一般,从他胸口缓慢抬起头:“......你、你就不能安慰我一下吗!”
研磨低头看她,嗯,哭的乱七八糟的,他想了想,伸手把她黏在脸颊上的头发拨开,指腹蹭过被眼泪泡得发烫的皮肤,动作很轻。
“安慰的话...”他语气依旧是平平的。
就在唐明薇以为他会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金句时。
“我不会说。”
唐明薇嘴一瘪,又要哭。
“但是——”研磨把手收回来,插进口袋,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她的头顶上,“人本来就会做错事不是吗?大家又不是什么圣人,这很正常,做错了就改正,不要因为一件事就全盘否定自己。”
顿了顿,他又小声补充了一句:“反正你坏掉的部分,我也会一起收着...”
唐明薇愣住。眼泪还挂在睫毛上,要掉不掉。
研磨等了两秒没听到动静,又把视线挪回来,有点困惑地歪了下头:“......还要抱吗?”
唐明薇“哇”地一声又埋回他怀里,这次哭得比刚才还凶,鼻涕眼泪全蹭在他的黑色卫衣上,嘴里含含糊糊地骂他:“我真的很讨厌你......”
“嗯。”
“你嗯什么嗯!”
“在听。”
“......笨蛋。”
研磨低头,下巴轻轻搁在她头顶,静静的感受着自己的心脏正剧烈跳动着。
“嗯。”
唐明薇在他怀里闷闷地笑了一声,鼻音还很重,她胡乱往他身上乱蹭了一通,直到眼泪鼻涕的擦干净了,她才从他怀里退开,
“我以后......”她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会好好告诉你的。”
研磨:“什么?”
“就是......决定,以后做什么决定之前,都会先告诉你。”
她说完又飞快补了一句:“不是要你同意!就是......通知,你懂嘛就是那种通知。”
研磨看了看她,从口袋里掏出手帕递过去:“先把鼻涕擦掉。”
唐明薇不可置信的瞪大眼,“......你就不能让我多感动一会儿吗?”
“你感动的时候会一直哭。”
“我哪有。”
“现在。”
唐明薇瞪他,瞪了两秒,还是接过手帕,用力的醒了一下,声音大得她自己都尴尬,耳朵瞬间烧起来。
研磨别开脸,肩膀很轻地抖了一下。
“还有——”唐明薇抬头瞪他,眼眶还红着,但眼睛现在格外明亮,像是刚被雨洗过的镜子一般,“你以后,也要告诉我。嫉妒也好、不爽也好、生气也好.....统统都要告诉我,不许只回嗯。”
研磨想了想:“那有点难。”
“孤爪研磨!”
“在听。”他看着她,嘴角那点弧度比刚才明显了一点点,“我尽量。”
唐明薇鼓了鼓腮帮子,像是想再骂点什么,最后却只是伸出小拇指,在他眼前晃了晃:“拉钩。”
研磨盯着那根小拇指,沉默三秒。
“你是小学生吗?”
“少废话,拉钩!”
他叹了口气,还是伸出小拇指,勾住她的。
她的指尖温温热热,又软绵绵的,像随便一掰就会被折断一般。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唐明薇晃了晃勾在一起的手指,声音还有点哑,但尾音已经翘起来了,“谁变谁小狗。”
研磨:“......幼稚。”
“你刚才嗯了,反悔就是小狗。”
“我没嗯。”
“你心里嗯了。”
研磨不说话了,唐明薇得意地晃了晃两人勾着的手指,然后飞快地松开,转身往屋里跑。
“我去洗把脸,你随便坐——”
研磨站在玄关,看着那个拖鞋啪啪响着跑远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湿了一大片,还挂着不明液体的卫衣。他轻轻吐出一口气,嘴角那点弧度终于藏不住了。
他抬手,用小拇指蹭了蹭自己的脸颊。刚才被她眼泪沾过的地方,好像还残留着一点温度。
“小狗就小狗吧。”他低声道,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在空气里还没来得及传播就消散了。
但唐明薇像是会读心术一般,从卫生间里探出头来,伸手指了指他:“别在我背后说我坏话啊!”
这场莫名其妙的谈不上争吵的争吵就此结束。
作为当事人的唐明薇表示,很悔恨,她单知道生理期激素紊乱,人的性格会突然大变,但没想到她这简直是变态的发展啊。
激素下降后回想起来就感觉莫名感觉羞耻,她简直无法面对研磨了,还拉钩,我靠啊,这是一个成熟的高中生能做出来的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