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说因此埋怨崔家,沈栖颐又觉得自己未免恩将仇报,毕竟本身就是自己亏欠了崔家,如今崔家所为,不过是为了自保罢了,她又何以去埋怨他人。
甚至于,如果易地而处,若自己换作是崔家人,恐怕也会这般行事。
所以,在几番深思熟虑后,沈栖颐终是下定决心,依着她之前与茹吟的交情,加上崔家曾对沈家的救扶,这次崔府的寿宴,她定是要去的。
至于到时候她会不会被人拦在门外,崔府会不会收下他们沈家的礼,这些都是后话。
毕竟,去不去崔府,本身是她对崔家的心意;至于让不让她进,收不收她的礼,则是崔家的表态。
……
这日,崔家门前张灯结彩,府里的奴仆也是守兢其岗,为即将到来的贵人们做好准备。
沈栖颐早早地来至崔府门前。
此时,好似还没啥人到来,门口接应的奴仆在见到有贵客来时,立马热情地上前迎候。
可待一看清来人是以往与自家小姐交好的沈家小姐,奴仆的脸上又立马显露出了几许为难。
毕竟,自家主子早有交代。
犹豫半响,这迎接的奴仆终究还是大着胆子对沈栖颐道“见过沈小姐。沈小姐能来参加此次寿宴,我家老爷与老夫人定不胜自喜。”
说到这儿,他话音带着些许忐忑,随后一转道“只是,这府中地势有限,早已为其他贵客定好了。所以”
话都已经说到这儿份上了,沈栖颐又是如何听不出奴仆的言下之意。
虽然来的时候,她就猜到,或许崔家不会让她进府。
但真正到了这一刻,沈栖颐不禁还是有些失落。
但她也没有必要去为难这奴仆,毕竟这奴仆也不过奉命行事罢了。
只是,看着婢女手中带来的贺礼。
沈栖颐终是退了一步,对着那奴仆商量道“没事,我明白。只是,今日毕竟是贵府老夫人的寿宴,我作为晚辈,还是想来聊表心意。我也不会让你为难,我不进崔府也没什么,只是这贺礼,到底是我对老夫人的一片心意,还请贵府收下吧!”
即使沈栖颐都已这般让步,可奴仆闻言,面上仍是那番欲言又止的模样。
毕竟,自家主子今早已有吩咐。
想到这儿,奴仆也只得无奈叹息道“沈小姐,你的心意,老爷和老夫人会明白的。只是,你人都未曾进府,既如此,这礼又怎么好收呢?”
这边,沈栖颐闻言,面上不觉闪过一丝难堪。
想来这门房的话,定是崔家的授意。
虽然对此,她也不是没有预料。
可真正到了这个地步,她的心里还是有几分说不出的悲怅。
但事已至此,她心知与这门房多说无益,便也只好起身作辞,而后带着身后的婢女施然离去。
却不想,就在回去的路上,一个侍卫模样的人,突然现身拦住了她们的去路。
沈栖颐见状,不禁黛眉微蹙。
而这侍卫先是对她恭敬行礼,接着才对其拱手俯言道“沈小姐,王爷有请。”
顺着他的话,沈栖颐向前看去,只见不远处,一个不引人注意的拐角里,一辆华贵的马车正好巧不巧地停在那里。
见此,沈栖颐不觉低垂下眼眸。
她大概猜到了,应该是那人要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