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待沈栖颐从床上悠悠转醒时,竟意外发现不远处的木桌上多了些莫名的东西。
为此,她连忙下床着衣,欲一探究竟。
待靠近木桌,往近一看,原是一些华贵的物饰与一些滋补养身的药材。
饶是沈栖颐出身大族世家,可见到这些东西的时候,也不由有些怔愣。
毕竟不说其他,就说这上好的血灵茸,传言可以起死人,肉白骨的神药。
据说,曾有一名身患绝症的番邦贵族,在番地巫医都束手无策之时,意外服用血灵茸后,竟奇迹般地不药而愈。
自此以后,血灵茸就被世人奉为杏林圣药,无数的人都为此趋之若鹜,他们都妄想能够拥有一株血灵茸。
可这血灵茸偏偏与寻常的滋补之物不同,它生于悬崖峭壁中阴暗缝隙中的血虫,不说血虫的生长环境极其恶劣,难以采摘;就说其种虫数量,也是少之又少,更别提,需要血虫历经数十年才能生长出的血灵茸。
因此,这般珍贵的宝物,自然也是可遇不可求。
对于沈栖颐而言,除却幼时番邦朝贡进献时,她曾有幸看过一次,此后数年,她再无得见血灵茸这般的奇物。
可如今,原本应珍藏于皇宫秘阁的血灵茸,竟出现在她的闺房中,这让她又如何能不惊愕。
此时,沈栖颐的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关于她与那人过往的点点滴滴。
但最终,这一切都定格在桌上的血灵茸上。
待意识回转,她才有所思量地低垂下眼眸。
看来,是那人有心了。
就在沈栖颐还在为那人的举动有所感叹时,突然,胃中那种翻涌的感觉又再次袭来。
待沈栖颐平顺下来时,她不自觉地将手摸向了自己的腹部,望着桌上的血灵茸,此刻她的眼中满是犹豫。
或许,对于腹中出现的这个变数,她不应该这般莽断地去做决定!
……
随后的几天里,一切都仿若如常。
但是偶尔从坊街沸扬的议论中,沈栖颐还是听闻了,叶家小姐曾于宫宴上被帝王夸赞其才情,称其与皇子相配最为不过。
帝王的弦外之音昭然若显,可奈何淮王闻言却是漠然置之,丝毫不给叶家面子,最后还是叶家小姐进退得宜,这才颇为体面地化解了这场尴尬。
或许是因着叶家这一出,让崔府知晓了淮王立妃之事已然迫在眉睫,而此时又恰逢自家老夫人的六十大寿。
所以,这崔家便借办寿之辞,为之广宴宾客,遍邀群臣。
其实,对于崔家的谋算,虽然明面上说是为了做寿添喜,可身处朝堂的这些人,又有哪个不是人精。
既如此,他们又如何会看不出,不过是崔家不日没落,想借着这个由头,拉拢人心罢了。
毕竟,不说其他,他们崔家身为太子一派,可如今这次寿宴,居然连淮王这敌对党派的人都下了贴,崔家这份两派皆立的心思难道还不够明显吗?
只是,因着淮王这个做主子的对此未曾示意,所以站属淮王一派的人,都不知此次是否应当前往。
而太子这边,本来就因着先前那事,对崔家已有怨言,而如今崔家居然还打算去拉拢淮王,这不是明摆着打他的脸!
为此,太子特意吩咐手底下的官员,谁都不准去出席崔家的寿宴!他倒要看看,他这个储君都不去,到时候,崔家的寿席又会如何收场!
而这边,对于崔家此次办寿的意图,沈栖颐自然也或多或少猜到了一些。
本着不论其他,就单说她与崔家之前的瓜葛,此次崔老夫人六十大寿,她作为沈家的晚辈,多少也应前去献贺,表示自己对崔府的心意。
可奈何,直到现在,崔家都未给沈家下帖。
想来,到底还是因着沈家的事,连累了崔家,而如今崔家为了避免再次被淮王针对,所以这才专程避开了沈家。
若说对崔家的所作所为,沈栖颐心里一点也不介意,那不过是自欺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