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莱扶着墙,哈哈笑出声,现在,主城已经察觉到自己这个变数了,他们有机会就会杀死自己。
她勉强站起来,旁边是两道墙壁间的小小空隙,刚好能塞一个人和垃圾桶。
这里和她小时候的生活挺像的,是她遇到魏长宁以前的生活,她记得很清楚,寒冷饥饿,计算着冬天的日子,有人可怜她吗,有的还有不少,但是一点点的接济不过是施舍她们的富余,一顿饱之后又是看不到头的饥饿。
有些善良的小姐对她的故事感兴趣,为了让她们不感到无聊,满足她们善良的灵魂和浅淡的关心,魏莱编造过许多故事。
当年的自己待在这儿都想过什么呢,报答她们吗?不是的,她想着要是世界毁灭就好了,每个人都来感受她吃过的苦,只是再想下去,她就会在原地不动弹然后被冻死,这种想象并没有持续,很快被她抛之脑后,并且再也不想。
希望无用,过去无用,他人无用,唯有当下。
魏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甚至不留半分钟缅怀过去的自己。
她的目光一如既往的坚定,她要活下去,无论任务难度如何,她要持续变强,她要在最厉害的人面前把自己磨砺出来。
越走她的脚步越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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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泪大颗大颗落下来,她举起手,眼泪嘀嗒在她的掌心,冰冰凉凉的,要走的她要继续走下去,不是已经决定好了吗?
“魏莱。”
是熟悉的声音,魏莱抬起头,她嗅到熟悉的气息,她连忙擦干净眼泪。
“都擦红了,你的脸是树皮做的吗?”涂格灰的声音略带责备,他停下魏莱自虐的动作。
他凶道:“笨蛋。”
雪花落在他肩头,他后背是浓烟滚滚的能源厂,涂格灰靠近了魏莱。
魏莱一动不动,她好像任他宰割,可是先斩后奏是个坏习惯,负荆请罪也只是道德的说辞,他不打算惯着她,涂格灰的声音恢复了冷淡。
魏莱看了他一眼,立刻收回眼神,涂格灰很少生气,一直以冷淡示人,不悲不喜,就好像看遍了风霜,因为他是个温柔至极的善良之人。
“你已经处理完了。”
“是。”
“后悔吗?”
“……我不知道。”
“你的决定很仓促,是有什么不好的东西在追赶你吗?”
“……。”
“你这样下去,会疯掉的。”
疯掉又怎么样,为什么又说她会疯?她不是把事情都处理好了吗,她难道不是在和他正常的讲话吗?
魏莱不自觉地咬紧牙齿。
“能源厂里有小奇。”
什么!魏莱瞪大眼睛。
“不可能,谁在我的控制下我都一清二楚,没有人能绕过。”魏莱顿住,不,有的,有人能绕过她,那个寄生在她脑子里的东西。
魏莱迅速使用自己的精神力,奇怪,小奇呢?那个小男孩呢?感应不到了,不对,他可能出去了,她刚刚只是探查远北基地的觉醒者,她只要扩大范围,探查得更远一点……
“你去哪里?”
“能源厂。”
魏莱奔跑过去,涂格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视野中。
涂格灰沉默地走在大街上,悲剧和离别以各种形式在他身边发生着,与此相关的一切感知与情绪都隐藏在永远不会说出口的沉默中,然后一点一点将人带向枯萎和腐烂。
他不希望魏莱再走他走过的路。
魏莱刚刚是觉得自己会责怪她吗?
可是这句话说出口没有意义,她要去承担自己造成的后果,去接纳这份悔恨,只是,如果这一切发生的时候,他在她身边就好了。
*
扬肃在远北基地门口,托老师的福,他现在有一份轮值站岗的工作,今晚恰好是他值班,基地轰的一声爆炸,把他睡意都吓醒了,看着乱糟糟的场面,扬肃立马站起身,然后站定坐了回去。
有更大的危险来了。
扬肃拿起望远镜,正对着一个丧尸的头颅,它腐烂了七八成,半边身子朽成白骨,它的后面跟着一排排的丧尸,漫过山头朝主城的方向涌了过来。
这个速度只需要四十分钟就能走到他面前,扬肃拿起电话,老师那边一直在忙线,于是他直接打给了齐予成。
“喂。”
齐予成没有挂断这个陌生号码,他低沉的嗓音传来,对面自称是门口的站岗员,将情况如实清楚地汇报给他,情绪稳定临危不乱。
“我知道了,多谢。”齐予成调令了几支小队,他们具有卓越的精神力,只是攻来的丧尸群体数量巨大,情况有些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