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刀从他身后射过来，齐予成没躲，刀擦过他的脖子，精准落在文件袋上。

“我猜，你过来是为了魏莱小姐吧。”

涂格灰没有否认，他的目光落在文件袋上。

“抱歉，我不是有意给魏莱小姐出这种电车难题的。”齐予成缓缓道，“是那位的指示，他或许希望小魏莱从中得到成长。”

“即使是他，也不能规定魏莱的命运。”

齐予成瞟了他一眼，道：“你想怎么做？”

“我要退出组织，之后我来配合和保护魏莱，黄昏之地交给你了。”

“你不管他们了吗？”

“管？齐予成，你太自大了，他们可以照顾好自己，你的远北基地不也是他们建立起来的吗？”

齐予成笑了。

“好，我会转达给那位的，你还有其它事情吗？”

“没有。”

“那你走吧，至于你看上的文件，也拿去吧，就当作你的离职礼物了。”

*

魏莱冲入能源厂，这里的火焰还没有完全消灭，面前相当多枯焦的尸体，她绝望地扫过去 ，这个不是，那个也不是。

远北基地爆发第二次警报，声音盘旋在避难所的上方，大家不免恐慌，难道这里也要爆炸吗？

白芷被挤压在人群之中，她敏锐地察觉到远处许多的丧尸，混乱之中，她握住肖丽的手。

“我需要你的帮忙。”

齐予成在监控里看到白芷有序地组织着人群，他们很愿意配合她。

他想起涂格灰临走前说的话，不由得对每个渺小的人起了敬畏之心。

一时间，屏幕亮起一个眼睛的图案，是那位过来了。

齐予成站起身聆听他的指示。

*

魏莱被浓烟呛得咳嗽，就在她打算往更深处走时，一只小手拉住了她。

“魏莱姐姐，里面危险。”

魏莱的眼睛倏地明亮了，她不可置信地回头确认道：“小奇？”

你……你没死？

小奇拉着她的衣袖，一路跑出去。

空地上，有几个落单的觉醒者，还有一个特别小的人类幼婴，据小奇说，他在逃跑的时候，看到原本抱着孩子的父亲脱了手，小奇接住了她，是个出生不久的小妹妹。

小奇原本想叫住那个父亲，可是他听不见，头也不回的走了。

“他们很奇怪，都朝能源厂的方向走过去，他们的家人拦都拦不住，有跟着一起走的，我就把她们都拉回来，魏莱姐姐，怎么你也在这里？”

“我……我也是看他们奇怪，来找……”魏莱编不下去，涂格灰说小奇在这里，她以为她把小奇给……

“魏莱姐姐，你坐着休息一会儿吧。”小奇把魏莱姐姐的帽子给戴上，扣起最上面的纽扣。

“没事的，大家都会没事的。”

“………好。”

警报声越来越远了，这里只有几个落单的人，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魏莱探查了一会儿便知晓了。

“待会你们不要乱跑。”

丧尸门破门而入，不仅仅是它们，还有主城的武器和军团。

这里是防御最薄弱的地方，所以他们挑这里下手。

或许是预感到要发生什么了，魏莱温柔的摸摸小奇的头，然后站在了她们前面。

狂风裹挟着凛冽的风雪，还有血液的气息，魏莱站在正中央最显眼的位置。

丧尸渐渐包围了她，但始终没有靠近，从刚刚开始，她便觉得自己的精神力受到很强大的牵制，看来主城已经研究出控制精神力的武器了。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她腿边，缓缓打开车门，是修长利落的西装裤，车里开着暖气，所以男人穿的轻薄也不会感到寒冷。

“上来，我会放过她们。”

魏莱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