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个,我们单聊吧。”
江晖听着医生的话,担忧地看了许瓷几眼,少年见状点了点头,江晖才敢放心地离开病房。
许瓷竖起耳朵去听,没听到什么声音,应该是拉着江晖去了办公室。
他推开门,一阵过堂风吹过。
“……”
“英雄,真的是你啊!”
许瓷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连忙准备关门。
可是终究还是没有机会,贺白宛若一只人形比格,刷一下就冲了过来,熟练地就把手往他肩膀上搭。
“…”许瓷忍了一会,“你,没被删记忆是吗?”
贺白迷茫地抓了抓头发:“他们说我刚觉醒了什么感知类的异能,下周开始训练我来着的。”
“叫什么来着的…危险预兆。”
小刻开口解释:【「危险预兆」是很实用的异能,看名字也能看出效果。在这个没有预知异能的世界,这个异能算下位替代了。】
就像是在灾难来临前,自然界的生物行动也会出现变化一样,这项异能的拥有者也能察觉到危险,从而避开。
“你叫什么名字啊,英雄叫着叫着多尴尬。”
许瓷仰面:“江年。”
很难想象贺白这个人知道尴尬。
得了名字,贺白热烈地凑了过来:“年哥,你说他们会训练什么啊,你们是怎么过来的啊?”
许瓷叹了口气:“不知道,我是野生的。”
救命,他爸怎么还不回来。
他现在觉得人生中有一个爸爸真好。
也不知道医生讲了什么,江晖到现在也没回来,许瓷只能退而求其次,看看能不能自己把贺白弄走。
许瓷问:“下周就训练了,你不准备到医院来干嘛。”
这话音刚落,贺白差点兴奋得跳了起来:
“啊,是这样的,维系局跟我父母和学校请了假,我就跟所有同学都告了别,可有个同学请假了,我是专程来医院看她的。”
“你要不要——”
许瓷:“坏了,不好。”
贺白:“跟我一起去吧!不远!”
贺白说完,他勾着许瓷的肩膀,直愣愣地开始往前面带,旁边的路人还以为这人是拐卖未成年的。
“等等…等一下,不是…”
许瓷停下来,发现贺白同学的病房,竟然就和他的隔了两个房间。
叩叩——
过了一会,门被推开。
一位坐在轮椅上的少女出现在两人面前,她疲惫地抬起头,看清来客后强打起精神:
“啊,是贺白呀。”
她把视线移给许瓷:“又见面了,您还是这么好看。”
“被贺白拉过来很苦恼吧?放心,他只是太热情了,不是什么坏人。”
贺白:“你在说什么啊啊!”
许瓷没想到竟然是昨天见过的人,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贺白很快反应过来,拉着许瓷跟屋内的人介绍:“这是江年,年哥,她叫盛琦。你们认识?”
许瓷和盛琦互相思索了片刻,齐齐开口:“一面之缘罢了。”
“……”
贺白没纠结这个,跑进了病房里一阵撒欢,许瓷害怕江晖出来找不到他,就半侧着身子站在门口,时不时朝走廊内望一眼。
“我是来告别的——我要离开二中啦!”
“那你要去哪?”
“唔,不知道,可能会去别的城市,行李我都已经收拾好了!张老师还说来送我呢。”
盛琦的眼神中露出伤感:“真羡慕我,可惜我没办法送你,我可能已经…没办法回到学校了。”
病房内一阵良久的沉默。
“真的治不好吗?”
“治不好,我可能得坐一辈子的轮椅了。”
“…”许瓷转了过来,抿了抿唇:“你的腿…是怎么弄得?”
贺白小声地开口解释:“琦姐几年前出了场车祸,醒来之后就这样了,也将近好多年没站起来过了。”
“…”盛琦笑笑:“说实话,上一次我和你见面后,腿竟然有了点知觉,我还以为我要好了呢,可惜只有几分钟。”
“……”
许瓷摊手:“或许,我可以帮你。”
闻言,病房内的两人一脸震惊,见过江年异能的贺白反应过来,连忙说:“你是说用你的异…”
许瓷打断了他:“你可以当成一场幻梦,在梦中你将痊愈,但这场梦境我只能维持一天。”
“一天之内,你将回到从前。”
事实上,这种异能的用法也是许瓷刚刚才知道的。
这具马甲的异能并不局限于伤害,连病症也被包含在内。
甚至并不一定是自身的痛苦转移给他人,也可以将他人的痛苦转移给自己。
所有的伤痛病害,在转移到江年身上的一瞬间,都将被削减到最低。
而被转移的病痛,最多只会持续一天,便会返回原主。
盛琦怔愣着,半晌点了点头:“我同意。”
小刻看到这幅场景,疑惑地询问他:【宿主,你为什么要…】
一瞬间,许瓷关上房门,拉上窗帘,将整栋病房笼罩在一片黑暗下。紧接着,许瓷拉住了盛琦的手。
因为常年饱受病痛的摧残,盛琦的手冰冷、纤细,仿佛可以轻易折断。
寂静的室内,似乎有人冥冥间发问:[予以何人伤痛?]
许瓷缓缓仰起了头,一滴泪自他面颊滑落:
[请予我以伤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