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瓷咬牙切齿地问：“我怎么进入意识空间？”

小刻没搭理他，反而朝着什么东西叫嚷：【我才是老大！你不准碰啊啊啊啊！】

意识空间有别的东西存在？

可他这么多次意识空间，里面除了系统光屏和上方的光轮，就只剩下脚下的红水了。

小刻的话连带着让许瓷也着急起来，一般进入意识空间后，外界的他会处于无意识的空茫状态。

这时，客厅里的江晖显然被刚才这阵碎响惊动，脚步声立刻朝厨房方向靠了过来。

“……”

【宿主你先回来，我控制不住祂了！】

许瓷一个咬牙，靠在厨房的椅子上，精神飞速退至意识空间。

随着这项举动，许瓷整个人向后仰倒，江晖一看，只见少年软绵绵地倒在了厨桌上，双眼迷离。

江晖呼唤了几下，没得到任何回应。

男人连忙联系了救护车。

*

许瓷这次进入意识空间，首先感到的就是寒冷。

他周围遍布着奇形怪状的冰锥，上方的那处光轮结满了霜，薄雪从上空落下，在他掌心里融化。

可许瓷脚下猩红的水仍在流动，丝毫不因为低温而凝滞。

【宿主！你快管管他！】

一个小冰球从水中跃出砸了过来，许瓷手疾眼快地把它抓在手里，后摊开掌心一看：

只见一抹青蓝色的小鱼正在冰球里游动。

“伊瑟琉弥…？”

和许瓷见过的不同，意识空间的伊瑟琉弥只有指头大小，就连翅翼也只有一对。

不过既然是伊瑟琉弥，那么这里的温度便可以解释了。

之前打雾鹰的时候，最后一道青蓝色的冰锥将其杀死，当时许瓷还没想明白，现在一看，就是伊瑟琉弥搞的鬼。

【那个…宿主你…】

许瓷把冰球放在眼前：“你怎么在这？”

紧接着，小鱼破冰而出，在水面上化为了一个男孩。看上去只有八岁左右，浑身由晶莹的冰构成，就连发丝也是一段一段的寒冰。

“不知道。”

这声音，比许瓷之前听过的要稚嫩不少。

【宿主你还是…】

伊瑟琉弥漠然地开口：“我只是本体的一部分力量，刚才试过，我无论如何也离不开这里。”

许瓷问：“你还记得之前的事吗？”

“不记得，我拥有的记忆非常有限。”

伊瑟琉弥抬眸：“不欢迎我的话，就请杀死我，或者驱逐我吧。”

“……”许瓷沉默。

这片空间内他只是意识体，无法唤出怀表，做不出什么攻击性的行为。至于驱逐，他刚才已经试过了。

毫无反应，他对这片空间的应用太低了。

【宿主，你看一眼…】

“既然都做不到，就请饲养我吧。”

伊瑟琉弥厌恶地看了眼脚下的水流：“这片红水满是毁灭的气息，我不能生长于这里。”

许瓷：“你还嫌弃别人有毁灭气息…”

水不嫌弃你就不错了。

少年叹了口气：“…哎，我给你找个鱼缸过来。”

男孩微微颔首，接下来，围绕在整个意识空间内的冰寒褪去，终于归于伊瑟琉弥体内。

“我的部分力量也会蛰伏在你体内，连带着你的体温也会降低，要多注意一些。”

许瓷点了点头。

一声巨大的声音炸响在许瓷耳边：【宿主，你快看一眼外界！】

许瓷：“……”

外界，他一睁开眼就发现自己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许瓷心碎地闭上眼睛，小刻在耳边呢喃：

【我们又回到快乐老家了。】

“咱能选一个吉利的地方当家吗。”许瓷苦口婆心地劝道。

他从有记忆到现在，已经打卡过各种各样的医院了。

许瓷稍微一动，才发现江晖正坐在他的床边，见他醒了一脸高兴地抱住了他。

“唔……”少年在臂膀下沉吟。

“我以为你出事了，怎么唤都唤不醒。”

“我没事。”许瓷想了一会，认真地跟人说：“我太想你了，以后可以多陪我一会吗？”

小刻：【你好夹。】

许瓷反驳：“你懂什么！”

都是为了任务着想，最好能把他捎到警局一起上班。

这样还愁没有机会接近那具无名男尸吗？

还没等到江晖说什么，门口便冲进来好几个人。

他被江晖放开，那些人就围在他身边，拿着各种精密的仪器来回测试。

“不是…你…”许瓷的话被噎了回去。

“我没有…”他试图唤起这些医生的良知之心。

然后直到结束，许瓷被摧残了一遍，才知道刚才在做什么。

因为他忙着处理伊瑟琉弥的缘故，这具身体对外界几乎没有反应。医生检查未果，差点以为他变成了植物人。

没想到过了一会自己就醒了。

“真是医学奇迹啊——”为首的医生感叹道。

许瓷再三保证自己没病后，医生才同意他出院，甚至还用可惜的目光看着他。

许瓷：“……”

“真的不需要留院观察吗？”江晖操心地问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