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嘶——”
许瓷倒吸一口凉气,发颤地盯着捆在自己胳膊上的白纱布。
“疼……哥,我想回家。”
这么一会,自己身上那些可怖的伤口全部都被消毒包扎好,对面的医生开好药,顺带给他拿了个拐。
现在面前的人叫柏从,据说是他父亲队里的新人,因为年轻的关系还能和他攀扯几句。
“喊叔叔吧,喊哥的话我又小江队一辈。”
柏从拿可乐贴了贴少年的脸,刚从售卖机拿出来的东西带着一股子冰意,许瓷连忙向后躲。
“江队一会就赶过来了,来,先告诉叔叔谁欺负你了,我一定保密。”
“……”许瓷叹了口气:“没有人欺负我。”
“没有人欺负你,那浑身的伤是你自己弄得啊?”
许瓷沉默了。
说实话,这还真算是自己弄得。
“算了,叔叔我先给你取报告去,你先坐这等一会。”
许瓷点了点头。
半晌,见人真的走了,许瓷才缓过口气,躺靠在塑料椅上开始在心里问:
“你找到了吗…我已经当了两个小时的人机了。”
因为上次扮演叶枕一时所遭遇的事,许瓷这一次痛改前非,觉得上一次的过错纯属小刻不在所导致。
所以这一次,在小刻没有找到江年的人设信息前,他扮演了一个问什么答什么的人机。
一句多余的话也不肯说。
【你那个不叫人机,你顶多算个小哑巴。】
许瓷不满地反驳:“小哑巴太难听了,人机还能加可爱分呢。”
【我找到了,你现在是临安二中的高二生,本身为无父无母的孤儿,两年前被江晖收养,改名江年。】
【这个马甲没出过场,平常连读者讨论都没有,就是个普通男高,你装乖就行了。】
“……”许瓷指了指自己身上的伤,满脸生无可恋:
“来你告诉我,哪个男高拥有这么坑爹的异能?”
【这都是你失忆前设的,我还是建议你跟你自己打一架。】
小刻的声音透着一丝幸灾乐祸。
*
突然,前方的就诊区一阵响动,密集的人流散开,许瓷本能侧头往那一望。
只见一个少女坐着轮椅被推了出来,姣好的容颜上满是疲态,那双腿比正常人要纤细的多,很明显是长时间不走路导致的。
“……”
轮椅被推到他身边,不小心撞了撞他的肩膀。
少女小声地对许瓷致歉:“对不起呀,同学。”
许瓷微微颔首示意,少女更灿烂地笑:“您真好看。”
说完,轮椅后的人便推着她朝病房区走去,许瓷多看了一眼,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少年不由自主地站起来,不由得痛呼一声:“啊!我的腿好像折了。”
小刻迷茫:【你抽筋了吧你。】
许瓷面无血色,刚才的腿疼好像只存在那么一瞬,现在就缓缓减弱下来,他靠在椅子上仰天大喘着气。
他在心里说:“疼死我了刚才那么一下,发生什么事了。”
【我也不知道…你这个身体看着健康,奇怪的病还挺多。】
许瓷:“可能是医院的问题,要不然这里面怎么全是病人。”
正好柏从拿着体检单过来,许瓷连忙杵着拐一蹦一跳地跑了过去,眼神亮闪闪地望着他:
“没事吧,没事叔叔带我回家吧。”
许瓷的伤是魇兽异能造成的结果,正常医院发挥的作用有限,检查结果也只显示是普通烧伤。
其实按理说,这种伤势必须需要治愈系异能的帮助。
但许瓷身上的伤现在竟然已经自愈如初,发现这个情况后他和小刻简单探讨了一下。
一致认为是异能赋予了这具躯壳快速愈合的特性。
对此,小刻表示:【不然用不了几次,自己就先挂那了。】
“……”
柏从打了一通电话,从称谓上,许瓷能听出对面应该是自己的父亲。
半晌,柏从挂断了电话,应该是征求到了同意,所以大手狠狠揉了揉许瓷的头,低声:
“走,先把你送回家去。”
*
柏从并没有直接把许瓷放回家,而是在旁边的快餐厅请小孩大吃了一顿。
太好吃了。许瓷快哭了,他觉得自己在克洛伊茵根本没有吃过东西。
【宿主,你还记得你任务是什么吗,那具无名无姓的男尸。】
许瓷因为这话被呛了好几下,在心里回复他:【你比我还想为维系局服务,你去给他们当黑工吧。】
【啊那还是你比较好,你加油,嘻嘻。】
“……”
时值深夜,头顶的灯散出暖黄色的光晕,直直地照射在他们头顶。许瓷往上瞟了一眼,见到柏从脱了那身警服,正小声接着电话。
这音量普通人听不见,可架不住他对面的人是许瓷。
[还是说不认识?]
[那无名氏就只能放在法医室里了,辛苦老师们了。]
柏从把手机放下,屈指敲了敲桌子:“看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