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少年咬着吸管，眨着眼睛问柏从：“我爸最近在忙些什么呀？”

柏从撂下手机后，吃得比他还欢：“有案子呗，河边发现的那具到现在还没确认身份呢，大家最近都忙疯了。”

许瓷怀疑地抬眸注视着他。

柏从：“……”

柏从：“我这不奉命陪少爷吗。”

他拍了一下许瓷的头：“快吃，吃完把你送回家后，我再去上班。”

【目标现在还在警局里，听到了吗宿主。】

【好好好，知道了。】许瓷敷衍地在心里应和了一下。

可怎么能合理地接近目标呢…

就算是警察的孩子，也不能没事就往警局跑吧？

近期警局上下全是人，他现在这具马甲的异能只能做M，想玩潜行简直难如登天。

用怀表将那一片时停了？可渡者说过大范围的时间异能会有代价…

砰的一声——

许瓷关上房门。

柏从把自己送到房门就走了，许瓷摸索着打开光源，冷白色的光倾下，照亮了屋内简单的陈设。

玄关狭窄，地上铺着磨损的深色地砖，客厅内沙发上搭着一条薄毯，对面就是电视。

两个房间一大一小，小的房间门上挂着一个书包，明显是他自己的。

他房间里只有一些学习用品，除此之外只有墙角立着的网球拍，许瓷用手一拂才发现已经落上了灰。

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起，班级群消息弹个不停，可点开通讯录一看才发现，里面除了班级群就只有一个联系人，应该是他的养父江晖。

可手机上，连和父亲的聊天记录都没有。

“……”

他无奈地走了出去，沙发扶手上丢着一件校服外套，许瓷顺手把它挂在了衣架上，随后往沙发上一倒。

渡者说大范围…一整个警局算大范围吗？

倘若真的要自己付出代价，那么这项行动真的值得吗？

不知过了多久，沙发上的少年半睁着眼睛，不由自主地呢喃：“池涉川…你害惨我了…”

那枚钻石耳钉亮了亮。

那道好听的男音在他耳侧响起：“知道了，都是我的错…你先把身边的毯子拿上来再睡。”

少年随手扯过那条薄毯盖在腿上：“…你偷窥我，变态。”

随后，零点的钟声响起，他疲惫地阖上了眼睛。

“…过几天有个惊喜给你，你…睡了啊。”

少年左耳处的钻石耳钉熄灭了。

*

许瓷是被一阵饭菜的香气弄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天刚蒙蒙亮，环顾昏暗的客厅，只有厨房方向透出暖黄的光晕。

少年起身，踱步到厨房门边，扶着门边朝里面探出个头。

江晖把盘子放到餐桌上，看见他醒了也没什么其他表情，只是低沉地招呼了一句：“醒了？下次回房间睡，外面容易着凉。”

“……”

“嗯，好。”许瓷顺着这话在餐桌边坐下。

男人在他对面落座：“学校那边我请了一个月的假，趁着这段时间帮你办转学。”

许瓷本来低头扒拉着米饭，闻言差点没呛出来：“为什么？”

“你突然出现在我工作的地方，身上全是伤，我一会就请假去问你们老师校园暴力的问题，然后帮你把仇报回来。”

“我没…”

许瓷的话被打断了，男人严肃地看着他：“如果没有人欺负你，那就给我一个更加合理的解释。”

“解释，嗯…是有的。”许瓷不由自主地起身，陪笑了两声：“我思索一下怎么开口。”

江晖：“而且你今天有点不对劲，你比平常更活跃一些。”

许瓷：“……哈”

不愧是做刑警的，看来他的演技在专业人士眼里还是不够看。

他下意识地开口转移话题：“呃…爸，你喝水吗？我、我去给你倒杯水。”

既然江晖也没发表什么意见，许瓷跑回厨房，拿起一个干净的玻璃杯，举起水壶往里面倒满了水。

他故意停了一会，开始寻求意见：【小刻，我用什么解释比较好？】

小刻答：【自己发疯了撞墙。】

许瓷白了他一眼：【你撞墙能撞出来烧伤来？】

少年端起水杯，正想朝厨房外走，突然，他听见手上传来一阵细碎的咔嚓声。

“……这是？”

他瞪大了眼睛，只见杯壁上凝结出一层厚厚的白霜，杯中的水顷刻间被冻结，变成了一个沉重的冰块。

寒气像有生命一般，瞬间蔓延，许瓷被吓得手一抖。

砰——哗啦！

冰杯砸落在地上，随即四分五裂，变成了一地的冰屑。

【……】

许瓷震惊道：【小刻，我现在的异能不是转移伤痛吗？】

随即，小刻在他脑海里呐喊：

【和马甲没有关系…是你自己，你最好快回意识空间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