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许瓷把男人压在沙发上,手中的怀表转成银剑,用力朝人头部一戳。
池涉川仰头,躲过了这一击。
剑尖在刺到沙发的前一秒,重新化为一道流光消失。
“想灭口?”男人掐住少年持怀表的手,硬生生将许瓷打开表盖的动作卡住,咔嚓一声,怀表应声而合。
“你就不怕我已经告诉了维系局,现在周围全是逮捕你的人?”
许瓷俯身,凶狠地瞪着人的眼睛:“不怕。”
少年用手去戳碰男人的眼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满含水光,却没有半分恶意。
反而带着…熟稔?
“你早在很久之前认识我。”许瓷笃定,“但你不认识叶枕一,你在很久前便已经知道我和我的异能了。”
“……”
见被戳破,池涉川干脆地应了下来:“我很早之前便注意到你了。”
接下来,许瓷听见男人如数家珍地说出了好几个马甲的名字,随后抽出一本笔记本。
笔记本上贴着好多张照片,那些人不同面容,不同姓名,唯一相同的是他们都不在人世。
“……”
许瓷翻开一看,能见到好多熟悉的名字。
比如,雪松市三年前出现过一位名叫安歌的偶像,牺牲自己,封印了一件能波及全世界的异能物。
再比如,四梦城出过一个冒牌预言家阿缄,最后在城中最盛大的拍卖会上,和一位能够窃取梦境的学者同归于尽。
“这些人出现之前,都曾有人看见过你的身影。”
“……”
许瓷沉思。既然池涉川很久之前知晓他的情报,而自己却依然安然无恙,则表明池涉川根本没将这件事上报给维系局。
那么现在,自己也是暂时安全的。
许瓷面色不善地盯着人看:“你都知道了,还来问我做什么?”
“我并非敌人,我来是想问你…要不要来帮我一个忙?”
啪的一声。
池涉川翻身将少年压在身下,带着笑意地捏了捏他的下巴:“虽然你身份不明,我相信你绝对不是坏人。”
“我甚至都不需要你加入维系局。”
“……”
许瓷吃痛地嘶了一声,奈何本体孱弱,死活挣脱不开男人的手。
“不要。”他简短地说。
“我可以撤回对你的通缉令——”
“不要,我就喜欢在通缉令上待着。”许瓷不服气地应。
“你拯救了世界,立了很大的功劳。”
“不差那么一次。”
许瓷终于挣脱开男人的手,不满地揉了揉被掐的地方:“你的忙狗都不……”
“你在阿德卡莱没有住的地方都没有,也没有钱和证件…不然…”
少年捂住了男人的嘴,殷切道:“帮…我帮还不行吗。看你太可怜,好心帮你一次,但我可是有条件的。”
“……”
半晌,经过许瓷的辩论,从池涉川的嘴里撬出了不少福利。
“第一,我要有住的地方,地方必须大,还要精装修。”
池涉川从腰间拆出把房钥匙,朝人努了努嘴:“送你了。”
“第二,委托我帮忙的薪资——”
池涉川从口袋里拽出张黑卡:“送你了,我给你补上。”
“第三,我必须自由地支配我的时间,不准催我的进度。”
许瓷期待地看着男人。
池涉川:“…?等什么呢这是。”
他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朝许瓷伸出了手:“我都答应了。不过,你不问具体是什么事需要你帮吗?”
“……”
许瓷杵着脸,后知后觉地说:“那是什么事,先说好,我不做出卖灵魂的事,卖身也不行。”
“这件事先不急,我先跟你说个消息,克罗伊茵前任校长萨利·阿诺德,明日白天受审。”
“要不要见见你这位老朋友?”
许瓷:“…啊?”
*
次日清晨,许瓷跟着池涉川一起前往审判庭。
和上次不同,这会他们是正儿八经地被当成贵宾迎了进去。
阿诺德的案子是今年的大案,为了避免出现意外,整个审判庭全都严阵以待,光是安保措施就里外围了三圈。
接待人员引着他们前往座席。
审判还未开始,整个受审厅一片寂静,除了几束指引方向的亮光外,几乎没有任何光源。
“这里不开灯呢,是省电吗?”
池涉川屈指弹了下少年的额头:“嘘,安静些。”
紧接着,几束巨大的聚光灯从四角亮起,阿诺德位于受审厅中央,手腕上束着镣铐,层层叠高的观看席自四方朝他围拢。
许瓷他们坐在最高处,将下方一览无余。
稳居堂中的主审官穿着雪白华服,重重地敲起判锤,象征着这场迟来的审判终于拉开了序幕。
[现,对萨利·阿诺德提出指控如下…]
许瓷百无聊赖地往后一靠。
说实话,他还是觉得这地方有问题,每一次来都觉得度日如年。
他还以为能听见什么精彩绝伦的故事,没想到只是主审官网罗罪行和证据,阿诺德凡事应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