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怎么做,就要看自己了。”
青年怔愣着。
被艾尔德半推半就地带去了正门口,随后他握住门把,用力一推。
外面是一条现代化的酒店长廊,一眼望不到尽头。
许瓷:“这也是你的记忆吗…”
艾尔德回答道:“只有里面是我的记忆,至于外面,我也不清楚。”
说完,砰的一声,艾尔德彻底关上了房门。
“……”
许瓷:“啊?”
紧接着,昏黄的廊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将长廊浸染在一种朦胧的光晕里。
许瓷警觉地侧身,视线在身前身后扫视。
长廊两侧完全像是镜像一般,连墙壁上挂起的油画也毫无差别。
许瓷:“…不是,我走哪边啊?”
*
许瓷离开后的房间内,艾尔德长呼一口气,缓缓地走到窗户边上。
苍白的手指抚上窗棂,在窗上用霜划出了一个笑脸,随着艾尔德的动作,他的身体正在一点一点化为灰烬。
“……”
这时,一只彩色的蝴蝶停在了他尚未消失的面上,覆上了他的右眼,在他周围洒下七色的鳞粉。
“……”
艾尔德胸膛处被短匕贯穿的伤口忽地一轻,那股临死的阴寒退去,一股暖流重新裹住了他的身体。
他在温暖中,彻底消散。
*
不知道跑了多久,许瓷终于停了下来。
之前他还妄想走到头试试看,现在他已经彻底懂了——这条长廊根本没有尽头。
所有的房间都被锁死,怎么拽也拽不开。
最终许瓷无奈地认清现实,他被困死在这条走廊里了。
“……”
他靠着墙壁坐下来休息,曲腿把自己埋进了臂膀里。
寂静中,突然有一串歌声钻进了他的耳朵。
唱歌的人仿佛距这里很远,许瓷听不清歌声的具体词句,只能捕捉到一点断续的的调子。
许瓷不由自主地站起身,侧耳倾听,脚步迟疑地循着旋律移动。
“找到了。”
歌声隐隐自这扇门后传来,许瓷深吸一口气,握住门把手用力一拧。
门锁发出了“咔哒”一声轻响。
许瓷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猛地将门向内推开——
凛冽的夜风瞬间灌入走廊,吹散了长廊里沉闷的空气,许瓷抬步走了进去,眼前豁然开朗。
自己正处在一座高架下,纷多的车流来往驶过,时不时溅起路面的积水。
歌声在夜风中扯得粉碎,许瓷一路前进,最后跟着声音钻进了一个小巷里。
巷子幽深却不狭窄,两侧还有正忙着收摊的小吃铺。
尽头,一个穿着深色连帽衫的男人坐在塑料凳上,正低着头,慢条斯理地吃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
“……你。”
许瓷坐到了男人的对面,轻声喊:“沈诏?”
沈诏揉了揉眼睛,迷茫道:“看来我睡着了,竟然梦到了你。这个是不是就叫清醒梦?”
许瓷没说出实话,问:“你去哪了?”
“我得帮你解决奥术的追兵,你不会以为黑市上没有你的通缉令吧?”
沈诏看都没看许瓷一眼:“这些年想拿赏金的杀手都被我解决了,这几天我正盘算着,想强迫黑市取消对你的通缉。”
“……”许瓷抿了抿唇。
他别扭地盯着地上的水洼,水面如镜般反射出他的灿金色。
“你没事吧?不会真的是你借了什么异能物来入我的梦吧?”
闻言,青年抬起了头。
叶枕一半晌才肯开口:“不好。有人给了我一个非常重要的任务,可是我知道我完不成。”
他的身体到了将近破碎的程度,就算拿了同鸣法阵又能如何呢?
没了时间暂停的锁血,自己对上伊瑟琉弥,几息间身体便会溃散。
“你害怕?”沈诏认真地注视着面前的青年:“那就让他换个人,毕竟任何一件事都有失败的可能。”
“……”
“你不劝我坚持?”叶枕一反问。
“你是我养大的,我当然是向着你这边。”
“但更重要的是,现在有人信任你,你正在经历选择,有选择就代表有很多可能,这才是最令我开心的事。”
夜色下,两人身后的木门从门缝间散发出轻柔的白光。
叶枕一仿佛受到了什么召唤,起身,缓缓把手放在了门上。
沈诏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看过你给我写的信了,今年过年我回家的时候,还能再见到你吗?”
“……”
叶枕一点了点头。
门被推开,而后面的场景则是克洛伊茵的礼堂。
还没等到他反应过来,就见元玉一抬手,一个巨大的叶枕一人像烟花再次炸在了他眼前。
“颂歌起——烟花冲啊!”
门后的元玉玩嗨了。
叶枕一:“……”
他直接就把门重新关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