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球干涩,转了几圈。
白色的墙壁,方格吊顶,慢慢回过神来。
想坐起来,腹部的刀口疼痛,晏礼深吸一口气。
行,还活着。
“晏总,您家里的电话。” 助理也刚到,晏清那边的消息泄露出去了,所有人都在忙着公关。
“先不要在公共场合露面。”
“后面的事等我回去解决。”
嘱托的只有着两件事,晏鸿不问他现状如何,事情怎么发生也不在意。
“查一下事故路段的监控。” 挂断后毫无情绪波动,到这个位置,任何意外都可能是人为。“晏总...” 助理低着头,“已经看过了,明面上说是司机疲劳驾驶。”
“...私下查到司机的家人和英少爷的人有接触。”
“看来老爷子是打算瞒过去。” 他们都能查到,晏鸿怎么可能不知道。“要转院回H市吗?” 助理想着都被私生子骑到头上去了,不报复回去不是老板的性格。
“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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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开。” 又被胁迫了,路凌海反手抓住她的小臂。“你不想让晏礼知道,对吗?” 又问了一遍,好人就有弱点,他擅长抓住它们。
“你到底想怎样?”
“这句话,我才想问。” “你还喜欢他?” 他很生气,晏礼凭什么,身上有哪一点值得。
“跟你没关系。” 喜欢吗,或许过去喜欢过,所以她做不到无动于衷。
抬起头,心想就算换成对面的人也一样。
心口不一。
如果能绝对的冷漠无情,能以晏太太的身份活的更如鱼得水。
“怎么没关系。” 路凌海转身将人堵在墙角,语气恶狠狠,侧着头在她耳边恶魔低语,“我可是很讨厌晏礼,喜欢他还利用我,世界上可没这种好事。”
身影交叠,外人看来就像是拥抱,说亲密的悄悄话。“那就不要被利用。” 陈纾宁直视他,藏起愧疚之心然后坦率的对上那双复杂,酝酿着风暴的眼眸。
离得远远的,别被找到。
“轮不到你指使,老子爱干什么干什么。” 男人抬着头,桀骜不驯的姿态,只有本人知道内里有多脆弱,和她的链接只有晏礼这个算不上借口的借口。
“没事的话,我要去上班了。”
路凌海才不听她胡扯,抓着人出门塞进副驾驶一气呵成。“回你家还是想去我家?” 抿着嘴,问有没有没有第三个选择。
“你去死好了,作天作地的。” 真难伺候,有时候他都想跪下来叫她祖宗。半天没说话,直到红灯停下来,陈纾宁解开安全带,直接要开车门。
“干什么?”
“你要是敢出去,我就去找你前夫。”
这样才将人勉强哄住。她呆在原位,淡淡地厌倦感,导致他开了一路都没敢再说什么重话。
路上和公司请了假,这个月全勤没了,上班也不是个好主意,现在她头疼的恨不得世界毁灭。陈纾宁不想叫任何和H市有关的人知道家庭住址,好像这样就能守住最后一道防线。
“胆子很大啊,其他男人叫你去他家你也答应?” 眼见人毫无戒备的随他踏进家门,每次都是,进他家就跟进自己家一样随便。
“那我走?”
眼疾手快锁门,出口已关闭。
大少爷不会委屈自己,S市的房子也有快200平,黄金地段楼下就是商圈。走进去是南北通透的大客厅,超大沙发,茶几上乱七八糟的堆着啤酒瓶和西班牙火腿之类的小食。
陈纾宁走过去,在地毯上捡起一只耳环,旁边的袜子她没敢上手拿。“还挺贵的这个。” 对奢侈品不怎么感兴趣,但豪门呆久了,各家的款式基本都能识别出来。
“知道了。” 在手指间摇摇晃晃的碍眼,夺过随便放在餐桌上,然后将袜子捡起来扔进装衣服的桶。
“吃什么?” 厨房是开放式的,坐在沙发上能看见男人在冰箱里翻找,“那我就随便发挥了。” 半天没得到回音,想来对方也不知道。路凌海从没给哪个女人做过饭,煮个面已经是最高待遇,她应该感到荣幸。
热气蒸腾。
端着面走回客厅,发现她已经侧着身子靠在沙发背上睡着了。
他说不清此刻是什么感受,把面放在小桌上,自己半蹲下去盯着她被长发遮挡了一半的脸。
和洒进房间的阳光完美的错开,冷白色,像古宅里终不见天日的那种瓷瓶。
喉结浮动,视线向下,五指纤纤,缺憾的是漂亮的手背上青紫交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