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盼的提议刘彤没当真,路过的孟主任却听进耳中,将她叫进办公室劈头盖脸地教育一顿。
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何盼早已没了玩闹的心思,愁眉苦脸地道:“主任觉得我将自尊放得太低,让我爱别人之前先学会爱自己。”
刘彤没忍住,噗哧地笑出声来。
孟主任严阵以待,抓紧叫停了公众号的工作,好在热度转瞬即逝,热搜撤下来的时候,孟主任结结实实地松了一口气。
公众号的准备工作得以继续,可就在孟主任快要将此事忘记之时,楚宁歌的名字再次登上热搜。
“她最近专门跟科室过不去是吧!”孟延雨气得拍了桌子。
何盼不敢大声笑,赶忙用手遮住了翘得高高的唇角,心觉楚宁歌被埋怨纯属无妄之灾。
与楚宁歌一起登上热搜的还有燕照清。
两个人在各自的半区一路过关斩将,终于成功会师决赛。
“她们还是遇见了啊。”同事感慨,“这一场比赛,我也期待很久了。”
同样发出感慨的还有江照栩,她告诉何盼:“听说陆老师给楚宁歌安排了任务,我猜与燕照清有关。”
何盼心不在焉地点点头。
“我也给燕照清布置了任务。”江照栩朝她挤眼睛。
何盼坐在江照栩身旁,无奈地看着江照栩:“她们的任务,你非要我来旁观做什么?”
今晚比赛,江照栩特意将她叫来,说是要和她一起观赛。
“好久没一起分析比赛了吧,让我看看一拆解分析比赛细节的能力有没有提升?”
何盼:“……您就为了这事?”
最近她极少关注比赛,而且,自去年底的冠军赛开始,燕照清再找她复盘过。
“那肯定是退步了的。”何盼如实道。
技艺不练会倒退,眼力和头脑也是一样的,乒乓球的技术革新每天都在进行,稍不留意,就会被落下。
“我这几个月,连清清打法中有哪些变化都不清楚。”
“那楚宁歌呢?你知道吗?”江照栩问她。
何盼愣了一下,摇摇头。
就是这一愣,被江照栩敏锐捕捉:“真不知道?”
诚然,何盼不清楚楚宁歌近日的训练情况,但脑子可不会因为分手就停下来。
发呆的时候,何盼会在纸上下意识画出楚宁歌以前喜欢的落点,结合楚宁歌的打法,便会产生一些不成型的点子。
她看过楚宁歌的那场同千奈的对决,何盼发现,竟与她的点子有相似之处,只是对技术的要求更高。
她的沉默给了江照栩答案,江照栩为燕照清感到遗憾,但想到燕照清的托付,又为燕照清的豁达感到欣慰。
当事人都不在意了,那她这个局外人计较什么呢?
既然找了陆老师帮楚宁歌,那她不妨好人做到底,替何盼解开心结。
比赛正式开始,燕照清先发动,强先上手,连着拿了三分。
何盼心一紧,放在膝盖处的手不知不觉攥紧,早忘了江照栩刚才问什么。
“你心里还没有答案吗?”江照栩并不是追根究底,而是意有所指,希望何盼能坦然面对自己的心,“孰轻孰重,你当真掂量不出?”
何盼被江照栩从紧张的气氛中拉了出来,视线短暂地从直播中移开。
“老师……”她想了想,语气中有示弱之意,“一边是我最好的朋友,一边是……我还喜欢的人。我不能选。”
“有什么不能选。”江照栩拍拍她的肩膀鼓励她:“你一颗心,还能拆成两半不成?”
“拆两半?”何盼不解,垂着头思索。
爱情与友情哪里矛盾?为何燕照清要她选,楚宁歌要她的偏袒,连江照栩都要提出这么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除非,这其中有她不了解的冲突。
而第一局,燕照清便在她的思索中,以11:6轻松赢下。
最后一个球,燕照清调右压左,撇了一板极为刁钻的角度,楚宁歌还原不到位,球是拼命接到了,但没落在台上。
球落地时,楚宁歌没急着将拍放在球桌上,而是向观众席扫过一眼。
与此同时,燕照清也顺着她的视线抬头。
她二人不约而同,令何盼猛然醒悟。
所谓选择,要有相似的条件,或者相同的目的,楚宁歌与燕照清于何盼而言都很重要,但这份重要截然不同。
可若是这份不同,在何盼不知情的情况下,悄然变质了呢?
从前,因着与燕照清多年的交情,何盼没往某方面想,现在却生出一丝怀疑。
江照栩一瞧她的表情,便猜出她琢磨到了其中的关键。
只一分钟不到,楚宁歌与燕照清的第二局尚未开始,何盼便给出了答案:“江老师,无需选择,我的心一直向着楚宁歌。”
可是……是从什么时候有了改变?
或许是在燕照清生日那天,或许是燕照清看到她与楚宁歌眉目传情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