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盼找不到那个具体的时间点。
“这一切会不会是错觉?”
她没具体言明是谁,可能是她的,也可能是燕照清的。
“您又是怎么知道的?”
“燕照清亲口告诉我的。”江照栩望着比赛中的两人,“她们的追求一致。”
无论是最高的领奖台,还是心之所属,燕照清与楚宁歌都一样。
“她的奖牌不是还在你那里?也许你能从中找到结论。”
话是燕照清托江照栩转达,这几个月,燕照清没跟楚宁歌解释,心里却藏着这桩事,始终放不下。
她希望何盼回头看一看她,却不愿意成为阻碍何盼幸福的绊脚石。
“老师。”她对江照栩说;“我的等待是心甘情愿,我的放弃也是心甘情愿,若是对盼盼的感情注定成为遗憾,我也希望遗憾是纯白的。”
不沾染其她。
“假如,盼盼和楚宁歌是因我而分开,那我的感情,也会跟着蒙尘。”
“您帮帮我,透露一点给盼盼就可以,她那么聪明,一定会明白的。”
江照栩道出自己的担忧:“你就不担心我弄巧成拙,影响你们多年的友谊?”
“早就不单单是友谊,何来影响一说?”燕照清纠正,“而且,我相信盼盼,也相信我自己。”
她相信何盼能够理清,也相信自己既然破釜沉舟,便有承担一切后果的勇气。
到底是向着自己的爱徒,江照栩不禁道出:“要是楚宁歌如你这样信任何盼,那就没什么误会可言了。”
“当局者迷吧。”
燕照清不再多言何盼与楚宁歌二人,转而将话题带到自己的身上。
“老师,比赛的时候分心是大忌。”
“可这件事不解决,我总会对楚宁歌有愧意。”
江照栩叹息一声:“我答应你。”
燕照清上纲上线,万一影响了奥运会,锅都不知道该给谁来背。师徒二人商议后,方才有了今日对何盼的邀约。
“告诉你这些,也是燕照清的意思。”江照栩道:“她有自己的骄傲和底线,不愿意横在你跟楚宁歌之间。”
许多心思,无法流于只言片语中,但只要真心相待就会理解。
何盼想,燕照清多年没有表露出半分让她察觉,却在这时选择剖白,大约不是为了自己的心意得到回应,而是希望,何盼能放下心中的权衡。
好友在以她自己的方式,成全何盼,鼓励何盼。
第二局,楚宁歌发动得更快,掌握了节奏,燕照清被迫陷入防守,反击中出现了失误,11:5,楚宁歌扳回一局。
局间,她二人对视一眼,随即放下球拍,各自走向休息区。
国内有个规定,队友之间的竞争是不会带教练的,所以楚宁歌和燕照清都是靠自己在比赛中解题和调整。
她二人一个小口小口地喝水,一个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面上的神色都十分郑重。
镜头拉远,落在观众席上,那上面有球迷拿着楚宁歌的海报,也有人举着燕照清的灯牌。
何盼盯着屏幕中那个明显的“楚”字灯牌出神,脑海里想象着她在球场观赛的画面。
某一霎,好似亲临。
对面是燕照清的球迷,她站在这一头。
“加油,楚宁歌。”她听自己说。
一瞬间眼眶红透,分不清是什么缘由。
江照栩叹出一口气,心软了下来,“哭什么啊,不喜欢一个人又没有错。”
何盼只摇了摇头,没吭声。
她当下的难过不是为了拒绝燕照清,而是她自以为洞察人心,却没能领会燕照清的心意,也没能处理好朋友与爱人的关系,让楚宁歌误会。
燕照清这么多年的付出打了水漂。
而楚宁歌的试探,她也没给出作为爱人最坚定的反馈。
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她伤害了两个人,
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江照栩主动唤了话题:“你觉得这一场,她们两个谁能拿下?”
何盼吸了吸鼻子,缓了片刻说:“没有定论,她们两个都是顶尖的水平。”
成败只在最关键的那一两分。把握住了,便是赢家。
且,两个人都对这一场的胜利表现出渴望,楚宁歌需要一场全面的胜利证明自己,燕照清又何尝不需要一个冠军来站稳世界第一的位置?
不知不觉,到了9:9关键分,燕照清发球后一个爆挑,干脆利落,楚宁歌防守不及时,输掉一分,10:9。
“的确。”江照栩托着腮,状似自言自语:“现在她们都还在想尽办法扩大优势,彼此都没走到绝境,保留的东西可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