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宁歌这一次变相替你澄清了母女关系,等楚董琢磨明白,会不会一并算在你的头上?”
明里,是楚宁歌为自己澄清,实则解决了楚宁宸的信誉危机。
毕竟楚睿华对外一直强调楚宁宸狼心狗肺,翅膀硬了就反过来架空谋害她。
一手栽培的亲闺女自立门户,还公然与母亲对抗,是非之下令人多少有些寒心。
商场上的哪个不精明,合作的背后不仅讲人情,讲世故,还讲信誉,讲长远,若是没有楚宁歌的澄清,无人去分辨楚睿华的真面目,楚宁宸在生意场立足只会难上加难。
如今,热搜挂在上面,有心人自会从中提取自己需要的消息。
且通过楚宁歌的描述,或多或少能够体现楚睿华的为人,孩子们不曾被善待,那么想要自立门户便是人之常情了。
楚宁宸总算摆脱了忘恩负义这口黑锅。
若要论收益,楚宁宸才是最大的赢家。
楚睿华或许当下会朝着楚宁歌发火,但涉及到利益层面,不难想到楚宁宸在背后的谋划。
人最怕穷途末路,很容易做出偏执的决定。
相比楚董,楚宁宸阅历尚浅,若楚董不惜折损自身利益,在商场上对楚宁宸赶尽杀绝,楚宁宸怕是讨不到好。
“殷氏那边……能帮咱们多少?”何祈被自己的念头骇到,小心翼翼地问。
楚宁宸不答,只托着腮笑吟吟地望着何祈。
何祈却越想越紧张:“你别光看着我,说话啊。”
“祈祈。”楚宁宸笑容未散,向前蹭了蹭,“我喜欢你说‘咱们’。”
何祈的转变,楚宁宸都看在眼里,她本就敏感又偏执,渴望何祈对她的感情更深一些,深到此生独一份,深到在难放下才好。
这无需甜言蜜语,通通藏在生活琐碎中。
刚确定关系那会儿,何祈关注何盼,连带着关注楚宁歌,意识中是将她排在末位的。
现在,她们讨论的重心分明是楚宁歌,何祈却不自觉地考虑到她,甚至将两个人绑定。
共患难,这三个字说起来容易,能做到却很难。
楚宁宸在成长环境中的缺失被何祈一点一滴补全。
以这样寻常的方式。
从此她有了休戚与共的人,这份心潮澎湃无人懂,其实何祈也不懂。
没关系,她一个懂就够了。
瞧着何祈眉心皱紧,她赶忙道:“你放心,我不是一味地依赖旁人。”
与殷氏签署的协议并非饮鸩止渴,而是有楚宁宸对公司未来长久的规划,涉及殷氏的商业版图扩张,殷总得利,扶持她便是情理之中。
至于母亲那边……谁说她的目的是楚氏的?
“多亏殷总帮扶,商业联合会那边都联系好,饶是她机关算尽,属于我的那条路她也挡不住了。”
更细的楚宁宸没多言,只说:“我要的不过是她放过我,而她依旧坐拥她的楚氏。”
只是现在难一些,日后商场上,楚睿华拎得清,不会跟利益对着干。
何祈抬手捏捏她的脸:“避重就轻。”
“那姐姐可是冤枉我了。”楚宁宸卖乖,“你做过我的助理,这些事我瞒不过你的。”
不等何祈追问,她补充:“而且现在母亲大概气急败坏,哪里还有余力给我使绊子。”
楚睿华的确气急败坏,两个女儿不知何时联合起来,一个阳奉阴违,背地里自立门户,还恨不得将她踢出局,另一个明着与她撇清关系。
楚宁宸那边铁了心要分家,她不屑再联系,楚宁歌这边,她打了四五个电话都接不通。
随着砰地一声,手机被楚睿华摔了出去,屏幕四分五裂,就像她们三个的关系。
“白眼狼!都是白眼狼……”
什么三岁看老,当初收养,她特意挑了两个最乖的,查过没有基因缺陷才带回家。未曾想是“小狼崽”,现在一个个地离经叛道,只会忤逆她。
“将热搜撤下来!”转而拿备用机给助理打电话,“钱的事好商量!”
谁知对方却告诉她:“平台那边不配合,应是被人提前打了招呼。”
楚睿华:“……楚、宁、宸!”
三个字被她咬碎,甚至恨不得将那个活生生的人拆吃入腹。
外面风暴不止,舆论未停,作为当事人的楚宁歌却淡定得很,跟教练做完下一场的战术准备,做了拉伸和其她基础的放松训练后,楚宁歌便早早躺在床上。
翻来覆去找不到入睡的姿势,楚宁歌干脆坐起来,从包里拿出一本童话书。
童话书她看了不下三遍,她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和孟主任孙女一个爱好。
故事里,小青蛙最后也没能找到它的羽毛,曾经盖在身上的那根火红的羽毛,从来不属于她,只是路过的水鸟掉落的罢了。
但她明白了,她有属于自己的“羽毛”,而这段寻找的旅途中,将她的独一无二的“羽毛”打磨得更加璀璨。
楚宁歌羡慕小青蛙的执着,也羡慕小青蛙最终的释怀。
她想,她也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羽毛”,就像故事里的那只小青蛙一样,可她没有小青蛙聪明,也没有小青蛙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