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芮安思考了3秒钟,坦然答道:“嗯......直立行走,火种的保存,你笑什么,难道不对吗?”
“对,没错,还有呢?”向睿城见她真的在认真答题,不由笑了。
贾芮安:“忘了。不知道了。所以,是什么?”
向睿城眸光黑沉沉的,让人有些看不清楚。贾芮安却清晰地看到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下,他说:“就是语言的出现。”
“我想知道,毕业后这几年,你过的怎么样?”
“可以吗?”
他的话让贾芮安有些始料未及,她有些错愕,不知道他所说的“过的怎么样”涵盖了哪些?
如果是工作,看到了,上个月就被解约了。
如果是生活,还不错,没有饿着冷着,想要得东西都买到了,没有一件落下。
如果是别的,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应该把它算在好或者不好的范畴里去。
“还不错。”沉默了片刻,她说,“你呢?”
“你知道我想听得不是这个。”向睿城叹息了一声,没有追问下去,面朝着楼下看过去,“我嘛,上大学的那两年玩得有些肆无忌惮,等混到了毕业,才想起来努力,就签进了蔚风南湾分部。”
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大叔的茶摊安静陈列在院门一侧。
“刚开始参加工作。”说到这里,他顿了下,轻笑一声又继续:“挺穷的。工资不高,工作也繁重,在南湾谁也不认识。一个人有......总之有些待不下去了,这才申请调回了西秦,还和牧子那家伙成了同事,工资也慢慢涨上来了。”
贾芮安:“这样子......”
理工科刚开始好像底薪确实不高,贾芮安之前听到廖丹丹讲过,她也是上了一年的班后才又毅然绝然考上研究生。
不过......向大工程师也不至于这么惨吧。
听着有些可怜。
贾芮安觉得奇怪:“我记得你后来不是就在西秦读的大学吗?怎么当时没有直接签进总部?”
“刚毕业不太懂吧。”向睿城偏过头扫了眼别处,“来校园招聘的是南湾分部,也没多想,就直接签了。”
他语气平稳,低头问:“还想问什么?”
贾芮安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却没有移开目光,“哦,虽然折腾,结果还是好的。”
向睿城点了点头,“谈过一个女朋友,只是没多久又分了,工作太忙顾不上联络感情,当时我还在外面出差,就接到那么一通电话。”
贾芮安不知道话题怎么突然跳到了这里,摊牌需要详细到感情生活吗?
那等下她也需要说吗?
向睿城的目光很明显,在等她接话。
看来是了。
“我也要说的这么详细吗?”她问。
向睿城:“洗耳恭听。”
贾芮安:“......”
“你知道的,刚解约。”贾芮安无奈道:“也是一毕业就签进了上家公司,刚开始就接了不少项目,顺风顺水,也算意气风发过一段时间。后来受了疫情一点影响,也是跟着公司熬了过去。现在解约,我也没觉得有什么委屈,就当作休息了。”
干净的一句话带过,她是真的没觉得有多委屈。
连签协议的时候也是没犹豫半秒。
“emm......工资可能刚开始高一点,但几年间调薪不多。”她想了想见向睿城没接话,又补充道。
“没了?”他问。
贾芮安是个能忍的,别人沉默,她还能更沉默。
“没了。”她轻声道。
“那......我听说......”向睿城不死心,“我听说前两年,穆恒结婚了?在......西秦,你们没有联系吗?”
伊宁的夜风很凉,把绕在藤架上的叶子吹了起来,哗啦啦一阵响动。
贾芮安更加沉默了,没人再说话了。
她突然想起来,也是这么一个寂静的晚上,她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也是同向睿城一样磕磕绊绊的话音。
他说:“我......我可能......不能等你了,我们......我有女朋友了。”
那天晚上她以为她的心就此死掉了,却发现连一滴眼泪也没掉出来。
“好像是。”贾芮安说,“我们后来没联系过了。怎么了?你有联系吗?”
她的语气慢慢平静了下来。
话一问出口,向睿城就后悔了,他其实早已不在意穆恒的存在,纠结过去没什么意义。
他或许是永远比不上高中的穆恒,但现在不是年少。就算穆恒此刻站在他们面前,他也不想就此放弃。
总要争一争,很明显,他放不过自己。
那就不能放过她。
向睿城觉得贾芮安的声音连风也刺破了,有什么东西拉出吱呀声,紧接着是细碎的脚步声自下而上传来。
“快进来!还好找了,差点就要打电话给安安来给我们开门了。”
院子里是尖锐的女生的说话声,语气里还带着焦急,一听便知道这人是个藏不住事情的急脾气。
紧跟着有低沉的男声回应她,带着点宠溺道:“我说我来,你非要自己爬在地上找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