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乐生:“要不把车钥匙拿给安姐?我们肯定回来的更晚。”
也一直站在车门边的向睿城突然开口,他朝着前面喊:“牧子,车钥匙。”
已经快走到观景台栈道入口的牧志学又折了几步,把车钥匙扔给向睿城。他看了眼对方,不明意味的笑了。
索性直接哼着歌往马队那边过去。
“你问我——为什么顽固而专一——”
包佳玉本来想等着向睿城一起,却被钱乐生一把拽走了。
“你干嘛?!等一下专家,要有团队精神!”
虽然这么说,但步子还是跟了上去。
某人该不是吃醋了吧?嫌我对专家太殷勤了?包佳玉心想。
她急忙解释道:“虽然不是很熟,但是好歹一起组队出游的嘛。”
钱乐生知道她又想岔了,敷衍道:“知道了知道了,你是爱我的。往前等一样的,再说专家也不一定去。”
两人的声音越来越远,吹着风,就到了栈道口。
“谢了。”贾芮安伸手去拿钥匙,“我一会儿就在这片木栈道上等你们。”
她指着观景台下方的入口处。
牧志学这会儿已经到了栅栏那边,很快不见了人影。
“上去吗?一起吧。”向睿城拿到钥匙直接顺进兜里,连着贾芮安的手也一起顺进了兜里。
“手这么凉?”
贾芮安想把手抽回来,但对方力气很大,也很固执。她抽了半天,向睿城却抓的毫不费力。
“帮你暖暖怎么了?没觉得我手很热吗?”向睿城眼睛一直看着前面,从下车开始他脸上就没什么表情,像是周围的好和坏,对他来说都无所谓。
贾芮安被他这义正言辞的理由给说服了,索性放弃挣扎。她摸了摸对方手心的薄茧,问:“你不去骑马吗?”
“不去。”
“你昨天不是还说,想信马由缰?”
“我陪你。”向睿城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后面还会有机会。”
他没防备,贾芮安突然把手抽了出来,被包裹的温度一点点散去。
贾芮安淡淡开口:“不用的,你去吧。我上观景台看看,就回车里。”
她不想因为自己给别人造成什么样的遗憾,尤其是对着旁边这个人。
万一后面没有骑马的项目了呢?万一后面行程太紧没时间了呢?
万一去排队骑马的人太多了呢?万一......总之,摆在在眼前的时候想做就要去做,因为有太多万一。
万一因为上面一系列的状况,让向睿城后悔现在的决定了呢?
“不要。”向睿城拒绝的很果断,他不会想到这几秒钟的时间,贾芮安脑子过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
他那样说只是为了感动某人,因为他见识过有些人实在是木讷到没良心。
至于其他,一个游玩项目而已。
他们来新疆玩的不就是草原,草原没有骑马的项目,那还能叫草原?
就算真的没有,也不能与现在比。不过,他会考虑写建议给游客中心的意见箱的。
“如果不能同乘一骑,信马由缰又有什么意义?”
贾芮安没想到他突然这么直白,被噎得哑口无言。
马队是在下坡处,被绿色大片覆盖的陡坡中有两条细细长长的土路。上面的那条通往里面,下面的那条走着地,都是刚从草原深处回来的。
越往里,河道越宽。
顺着两条土路的栅栏上还飘着彩旗。
牧志学这会儿已经不知道骑到了哪里,上马后,他听完牧民嘱咐的要领就大着胆子扬鞭走了。
钱乐生紧紧抓着马鞍前桥,另一只手里录像的同时也攥着一条短鞭。
牧民起初给他马鞭,大概是以为他也想跟牧志学一样,自己骑着过过瘾。
镜头随着他上下晃动,马儿深色的鬃毛油亮水滑,只有背部是一片雪白,看起来像是一头花奶牛。
从远处回来的马队里,有人唱着听不出调子在哪里的维语歌。钱乐生听不懂,但这种感觉让他很惬意。
戴着牛仔帽的牧民在前面走的很慢,牵着的马也一步一步。
碰到回程的同伴时,偶尔还会用维语交流几句。
进出碰到的游客,也会兴奋地相互打招呼。
钱乐生转身看一直在身后碎碎念的包佳玉,“哈喽,小包。”
“你扶稳了,安全,要安全。”包佳玉脸色有些惨白,最先喊着要骑马的她已经被吓得语无伦次:“它好颠啊,要扶稳。”
她骑着的那匹马跟钱乐生的那匹刚好相反,头和脖子的鬃毛是白色,背部是一片棕红,尾巴和腿部是白色。白色的马尾像拂尘一样,缀在后面一甩一甩。
快到项目的终点处了,钱乐生看到消失好一会儿的牧志学,骑着那匹通体深棕的马立在河边。
“前面这条河不错,很宽很好看。”牧志学低头问旁边的牧民,“这条河叫什么名字啊?”
牧民的口音很重:“这叫喀什河。”
“这是一整条还是......”
“一直一直到伊犁,要一直流到伊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