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万里:“按理说军粮在昨日就已到达，可是今日还未到，其中必是出了什么岔子。”

张巧天深吸一口气，“那些格老子的连军粮都敢拦，不要命了！”

程远杉从怀中掏出了一封信交给程万里。

“这是今日从京城来的信。”

程万里接过信后展开看了看，沉吟片刻，说道:“张蒙姑母今日受圣上欢宠，底下的人看在眼里，自然也想方设法讨好张家欢心。但军粮终究是大事，他们必不敢随意放置。现在只看你兄长能否找到那批军粮了。”

一旁的张巧天听得云里雾里，但知道一切都在他们把握之中，便也不再忧心。

远在千里外的京城中，程序岐一直在派人盯着张家的动向。自从父亲带兵离开京城后，张蒙的姑母便突然得宠。

此事太过巧，且那丽妃入宫多年，早就过了盛宠的时间，如今突然又得圣宠，他无法没有疑心。

他思虑再三，也得不出其中原因。只在偶然的一天，他出门办事，经过一女子时，发觉那女子有些不对劲。

那女子的气息有些熟悉，但又是全然陌生，令他无端想起了呆在体内十多年的怨灵。

与程序岐擦肩而过的正是肖叶。她几乎不出来走动，因此就算是张巧天的妻子，也没什么人识得她。

她此次神色匆匆地出门，是因为听族人说，她的一个姐妹也来到了京城，至今未归。

与修为高深的肖叶不同，那妹妹是族中最为瘦弱的妖，纵然有她护着，也时常被其他妖嘲讽。族长担心出事，于是托她帮忙寻找。

肖叶在街上寻了许久，突然被一少年叫住。

“夫人留步，不知夫人，是否是人？”

此话说得实在直白，肖叶背后惊起一身汗，手中凝聚妖力，然后缓缓转身。

出乎意料的是，说话的人脸色苍白，一瞧便是个病秧子，看似并没有什么威胁。

程序岐看着对方紧张地盯着自己，藏在袖中的护身符也未亮起，他松了一口气。

这护身符是程远杉临走前给他的，同时还有一纸，写着遇到恶妖时那护身符便会发烫，然后袭击恶妖。

他虚虚一拜，而后道：“夫人莫紧张，我并无恶意，只是这京城妖鬼难寻，我急于帮助，因此才唐突了夫人。”

对方听起来很是熟悉妖鬼的样子。肖叶收起妖力，然后道：“我不过一个小妖，可帮不上你的忙。”说罢，她转身就要走。

此时石峤也跑了过来，对程序岐道：“公子，将军和小少爷似乎有些麻烦。”

他声音极小，但肖叶是妖，自然听力过人。她脚步一顿，然后又返身。

“你是程远杉的兄长？”

程序岐拿不准她是什么意思，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肖叶从袖子中拿出了一个令牌，是张巧天专门托师傅打的，然后向全京城人宣告，谁有此令牌，那便是他的人，旁人不可欺负。

彼时京城人人都笑话他行事荒唐，但碍于他这些年得皇帝赏识，又有程万里做师傅，因此倒也不敢出生嘲讽。

程序岐自然也知道那是谁的，他松了一口气，伸出一只手，“夫人，还请借一步说话。”

肖叶没有拒绝，能令这程家大公子如此着急的，想必是关于打仗的事，她的夫君也在战场，她自然没有不帮忙的道理。

两人找了个包厢坐下，相隔极远，但并不耽误讲话。

肖叶听清来龙去脉后，了然点头。

“你觉得那丽妃用了什么妖法蛊惑了那皇帝？”

程序岐点头，“我派人打听过，那丽妃是在某一天突然变了一个性子一般，从那以后，就开始......”

“若是妖，你又当如何？这京城里妖极为罕见，捉妖师也没有，就算那是妖，你也奈何不了她。”

“夫人放心，我有一物可驱妖，若是能弄清楚那丽妃是否被妖蛊惑，我便能有法子让那妖离开。”

程序岐虽有丽妃被妖附身的猜测，但没有确定的事情，他不敢下定论。他这些日子四处寻找捉妖师，不曾想误打误撞遇到了妖。

妖定比任何人都了解同类，说不定她会有什么办法。

肖叶盯着手里的茶杯，想到了那个失踪的小妹。若是小妹真在京城，而她寻遍京城都没有找到，那便只有一种可能——小妹在皇宫。

皇宫是她唯一没有寻过的地方，一来她觉得，以小妹的妖力，断不敢靠近龙气浓郁的皇宫，二来那地方于她而言也挺危险，她不敢冒着风险。

“这好办，你只要能拿到那丽妃的贴身之物，我便能知道她是否是妖，又或者，是否被妖上了身。”

程序岐犯了难，“这，丽妃与姨母向来不和，二人定不会靠的太近。”他口中的姨母便是当今皇后杨清浅，杨清浅与程家并无血缘关系，但因与李雾无交好，因此便让李雾无的两个孩子称她为一声姨母。

肖叶道：“拿不到她的贴身之物也没事，只要是与她接触过的人，身上都会沾上她的味道。想来此事不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