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峤并没有系统联系过长刀的使用方式,只是用简单的劈砍,好在咒灵的身体庞大到不用找准头都能把攻击落到实处。
带有咒力与净化灵力的刀风狠狠刺进咒灵庞大的身躯,对它来说净化属性的灵力犹如一瓶腐蚀性的液体顺着伤口逐渐渗入进去。
腐蚀它的皮肉骨骼,一旁还有一个神明在不间断的清理它的浊气,抚平体内翻腾的恶意。
咒灵展开的攻击被妖怪和咒术师控制,愣是没办法离开战局中心,被身上不断深入的疼痛刺激的咒灵猩红双目放出晶莹的磷粉扰乱视线。
“该死,我的眼镜都被污染,全都看不清了。”
江峤的视力算不上好,被咒灵扰乱了视线还有一些没有被镜片挡住的磷粉飘进她的眼睛里,摘下眼镜的她这只能看见几个色块在眼前动作。
近视和梦境里阴冷的疼痛,新仇旧恨算在一起。
不由分说从口袋里取出一打符纸,纷纷扬扬撒落在咒灵的周围绕成一个圆圈,五行属性的攻击齐飞。
战场被她这一搅,算是给其他三人争取到了机会。
小跑到攻击范围外。
“你们先打,我擦个眼镜。”
江峤充满歉疚的和几人打声招呼,用术式凝结出来的水汽洗净镜片上厚厚一层磷粉。
等她重新戴上眼镜看清楚状况,咒灵已经被瑞希送过来的绳子给一把捆住,等奈奈生净化完它身上缠绕的浊气。
啪嗒,细密的雨点夹杂潮湿的咒力击打在咒灵的身上。
滋滋的在动弹不得的咒灵身上升腾出黑色的雾气,小黑人的身上隐隐漂浮过几缕白色的流体,术式张开自己的身体一把包裹住只剩身体的咒灵。
水波一样的涟漪在小黑身上激荡,是里面剧烈反抗的咒灵在用头颅冲撞。
江峤见状加大了咒力的输出力度,十分钟后,打了个饱嗝的术式重新回到自己主人的身体内。
乌鸦反哺一般把从咒灵身上抽取来的咒力输送到江峤破损的身体里,凝练她的筋骨。
相信下次江峤能在七海建人手里撑到十招了。
“太好了,巴卫我们胜利了。”
一整天都泡在训练室练舞的奈奈生本就有点疲惫,在咒灵消灭的那刻体力透支的少女腿脚一软被一直注视着她的狐狸神使捞进怀里,青年此时也在高兴。
看到少女红扑扑汗涔涔的面庞点头,巴卫抱住快要昏睡过去的少女,语气迫切的赶两个咒术师离开。
江峤和七海建人对视,见到金发青年明显没有get到巴卫的意思想要问起被他关住的那群咒术师的消息。
她眼疾手快拉住男人的一只胳膊把他往远离巴卫的方向扯,七海建人瞥一眼搭上自己胳膊的手腕,干涸的血液在上面留在暗红的痕迹,破碎的血痂印在衣服上面。
他顺着江峤牵引的力道一连走了好几步,直到一起走在下山的台阶上。
女人浑不在意自己身上的伤口揶揄般的说起奈奈生和巴卫刚才的那一幕。
“你没看刚才巴卫赶人的眼神,显然对怀里的奈奈生在意的不行。反正我们还要在埼玉县待一天,那群咒术师有巴卫的吩咐应该不会出事。我们明天在过来,给这对小情侣留点空间。”
挽住青年的胳膊一晃一晃,在身体进入梦境世界后七海建人身上的保护符咒发挥了作用,保护她不受伤害的同时随心所欲的使用江峤分给他的符文。
燃烧蝴蝶的火焰就是这么来的。
只是他到不了江峤的身边,不然也不至于让人都快变成了一个小血人。
挽住胳膊的力道变得松散,只能松松垮垮的挂在他的臂弯中。
柔软虚弱的女声飘忽到他耳边。
“娜娜明,我的头好像有点痛,浑身上下都在发冷。”
江峤的声音带了点不易察觉的哭腔,七海建人能清晰的看到女人通红的眼眶,晶莹的泪水在她的眼眶中打转。
要落不落的样子看着可怜极了,望向那双一直流露着愉快情绪的棕眸,现在已经完全被恐惧浸染。
“别怕,已经结束了。”
成熟的大人被小姑娘哭得手忙脚乱,七海建人把虚弱的女孩揽在怀里,沾血的外套盖住女孩颤抖的身躯。
柔软的手帕小心翼翼的擦拭女孩脸上不断滚落的泪珠,宽厚的手掌有一搭没一搭的轻抚她的后背。
最后让她坐在台阶上半蹲下身让她抱住他的肩,至少先下了台阶再说,不然一个疏忽滚下去就要伤上加伤了。
“嗯。”
女孩顺从的趴在青年的后辈,疲软的把脑袋靠在七海建人的肩头,两人就这么头挨着头下了山。
七海建人动作轻揉的把女人放在床上,一路上萎靡不振只能趴在人身上休息的江峤终于发现了自己身上干涸的血痂,江峤颤抖着手指轻轻抚摸上自己通红的手臂。
咦,不怎么痛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