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身上黏黏糊糊的,汗渍混合着血液,味道奇奇怪怪的。
她抬头看到面无表情的七海建人,轻薄的衬衫被两人的汗水濡湿了一大块,他的脸上也汗涔涔打湿了散落在额前的碎发,紧贴在额头。
金色的头发并不容易发现,重新戴上眼镜的江峤觉得自己的视力好像好了那么一点,能轻松的看到软趴趴的几缕发丝。
她躺在床上一点也不像动弹,眼咕噜一转,柔软甜蜜的语调央求成熟可靠的同事大人。
“娜娜明,你看这大热天的我们一起从山上下来浑身都是黏糊糊的汗水,我身上还都是血。”
还没等她继续铺垫下去,七海建人已经自发的站起身走向浴室。
酒店的热水是二十四小时提供,把开关移在代表热水的红色标签上,他从手链里面取出一个盖子上画有红十字的医疗箱。
动作熟练的掀开衬衫袖子露出里面一条长达十厘米左右的红痕,有几滴血液顺着伤口边沿渗出,他面无表情的掰开缝隙查看里头是否存在异物,小心的抽走几丝附着在伤口处的咒力残留。
得到否定的答案,拧开一瓶双氧水倒在伤口上冲洗。
无菌纱布覆盖在伤口的位置,再用医用胶带缠了几圈在上面。
等到处理完毕,习惯了的青年一声没吭的重新用袖子盖住,不让人看到受伤的位置。
等做完一切,浴缸里的热水也放满了。
七海建人催女人赶紧把澡给洗了,在床上躺尸的江峤发现他们两个回来时都忘记了把空调打开,一时间忘记了遥控器位置的她为了防止两人在酒店里蒸成人肉。
熟练的用魔法放出带有凉意的风,防止伤口发炎,七海建人便没有扭上袖扣,翻飞的袖口内露出不同于肉色的洁白,被眼尖的江峤看到。
“你的手是怎么回事?”
江峤一把握住七海建人试图往回收的手掌,牵住他的手,另一只手把七海建人的衬衫袖子往上卷。
就看到一个快要卷成木乃伊的胳膊,她紧皱着眉头,显然是想到了七海建人刚才是在胳膊受伤的状态下把她背下山的。
“你也太不会照顾自己了吧?自己受伤了不知道?还背一个有一百来斤的重物下山,是不想要这条胳膊了是吧。”
江峤边说,眼眶重新泛起红色,滚烫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
“呜呜呜,我是你什么人啊,都没认识多少天,没必要在自己受伤以后还要把一个陌生人背下山。你是不是脑抽啊!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爸妈都没有对我这么好过。”
她小心的摸摸纱布的边沿,根本不敢用力。
看到面前抽咽的女人,七海建人想要拍拍她的脑袋,告诉她对于咒术师来说划伤手臂还只划到真皮组织,真的不算是大伤。
而且江峤把身上的保护罩全给他了,能这样交付信任的存在不是陌生人。
见她激动的神情,梦境里咒灵带来的伤害没有彻底解决,还在不断蔓延在她的灵魂上。
是比他更严重的伤势,只是不能告诉她,不然恐惧之下伤口会被咒力侵蚀的更加深。
只能僵硬的转移话题:“刚才不是还说身上不干净,你先去洗澡。”
说完还有些不自在的抽回自己的手,机械的坐在沙发上,自欺欺人的低下头打开手机。
娜娜明真的是一个伟大的,温柔的偶像。
她要一辈子喜欢他,不脱粉了。
女人乖巧的点头一头扎进浴室,七海建人也没闲着,他在通讯软件里说明江峤的情况,看到五条悟发来的OK手势重新关掉手机。
*
“我们还能再见吗?”
江峤看到梦境中的唇瓣开合,青年握住手里的长刀不断询问。
看这样子好像是在怀念什么人。
画面再一转,就是那个看不清面貌的人来到一个黑漆漆的地方,在和一个梳了中分头发际线还有点高的男人聊天。
别说中分头的声音还蛮好听的,就是有点熟悉。
好听,再来点。
可惜这不是咒灵那个能为所欲为的梦境,是遗留在那只咒灵身上的记忆碎片,只能顺着原主的视角围观一场漫长的等待。
如同开了五倍速一样,只有零星的画面在她的眼前闪过。
最后定格在一柄不断散发柔和光芒的玉竹上,是她在梦境里使用过的长刀上。
好像在施展净化术的时候不知道放在了神社的哪个地方。
算了,不是她的东西,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