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硕大的汗滴自额头往下淌。
下面就是坩埚。
里面盛着紫色的粘稠物体正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尤利猛地仰头,好让这滴汗划过下巴,划过脖子,最后顺利渗进袍子的面料里。
关火——
“ 退后!”
她对着对面正端着饭盘目不转睛盯着她操作的狱警大喊,同时举起手,用宽大的袖子遮盖住自己的头。
“什么......什么什么?”看到她的动作才回过神的狱警慌张极了。
“我说让你退后!”
狱警拔腿就跑。
......
30秒过去了,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喂!你还吃不吃饭了?”举着饭菜蹲在自己工作的桌子后面并感到憋屈的狱警大声问道。
“嗯,拿来吧。”那头的声音已经恢复平静。
狱警:“现在?你不是让我退后?”
“过来吧。”尤利用手帕擦着额头的汗,“没有反应,失败了。”
“要不我还是再等等吧.....万一它过一会儿才爆炸呢?”
尤利抓狂:“它不会爆炸,要爆早爆了,材料之间的反应速度......你在霍格沃茨到底有没有好好学魔药?”
“我就魔药不及格。”狱警哼一声,慢吞吞地移过来,“爆炸也不行,没有反应也不行......你什么时候能成功?”
“快了。”
“哦?看不出你其实是个乐观的人。”
尤利熟练地收拾着桌上的残局。
“排除法你明白吗?我一共只需要做这么多种实验,不是这个那就少一个错误选项,当然应该乐观。”
“......祝贺你,”狱警把盘子从送餐口递过去,“先吃饭吧。”
尤利接过来,用叉子刮着炸鱼排表面酥脆的外壳,感到惊奇:“魔法部最近给监狱午饭提供这么高标准的餐?”
狱警低头在自己的工作记录上写东西,随口回答:“你是特供版。”
他最近交了一个红毛新朋友,对方又帮了他一个大忙,这点儿小事他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尤利噢了一声,以为是部长的好意,于是郑重说:“请告诉他我会好好工作的。”
狱警抬头。
“emmm......我觉得他应该没有这个意思。”
“他当然不会明说啦,”尤利大口嚼着鱼排,“吃饱好干活,这就叫做潜台词。”
狱警耸耸肩,把本子挂在面前的钉子上。
“好吧,吃完按铃。”
满嘴鱼肉的尤利翻着羊皮纸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拿起羽毛笔在纸上一连划掉了几行。
-
乔治以前并没有午休的习惯,最近可能是忙得事情太多,心情也不好,总感到疲惫,这才逐渐开始在中午休息一会儿。
可今天,等他睁眼时,夕阳的余晖竟已经有些暗淡了。
“弗雷德,几点了?你没叫醒我吗?”他揉着额头问。
正在盯着放大镜一片一片排列龙鳞的弗雷德头也不抬:“看你最近太累了。”
没听见乔治说话,他转过头:“怎么了,睡过头了头疼吗?”
“不是,”乔治摇头,有些迟疑,“.....做了个梦,零零碎碎的。”
“哦。”弗雷德转过去继续工作,“你再休息会儿,我快结束了。”
过了一会儿,又听见乔治问:“弗雷德,我以前......和尤利去过威尔士吗?”
弗雷德手上动作立刻停了下来,他噌一下起身走过来。
“是啊!你想起来了?”
“不是全部,只是一些片段。梦见我们坐火车,坐大巴,还去了一座城堡,后来莫名其妙又出现一条红鱼......”
那条表现得人畜无害的红鱼却给他一种很糟糕的感觉,梦到它时乔治立刻迸发出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浑身发冷。
“你也没跟我讲过所有的细节,我也不能确定是不是都是发生过的。”弗雷德说,“不过你们确实去了威尔士,后来还去了一趟瑞士,但具体的真相,现在估计只有尤利知道了。”
说完,弗雷德又感到疑惑:“可是,既然是尤利给的魔药,按理说应该没那么容易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