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格恩还有佩里要后天才能来,他们还在学校考试。”劳拉一边往盘子里分薯条一边说。
这是她来关押点的第七天。
尤利努力思索了一会儿,不确定地问:“O.W.L?”
劳拉点点头,猛然意识到尤利现在想东西快了许多,很惊喜地抬头:“是啊!你记得?”
她拍拍尤利的手。
“魔法部会给你安排单独的测试,等你状态好一些之后,别担心。”
“......这个,”尤利默默低头,“现在考试,恐怕我连魔药和草药都要不及格了......要考几门来着?”
“九门。天文学、魔法生物护理、魔咒、黑魔法防御术、麻瓜研究、古代魔文、草药、魔法历史、魔药......哦,还有变形。”
真·学霸一门一门回忆,结合对好友的了解,得出结论:
“你的话,让我想想——魔法生物护理、魔咒、黑魔法防御......嗯,还有变形,应该能拿到E;草药、魔药、麻瓜研究和古代魔文一定是O;至于天文和历史——只要争取及格就好了,我记得你以前这两门也不至于不及格。”
尤利目光飘忽,有些羞愧:“现在说不准......我好久没翻书了。”
劳拉笑道:“你又不做傲罗,去圣——”
忽然想起尤利已经在国际巫师联合会上宣布过以后将不在圣芒戈任职,劳拉立刻把冲出口的单词吞了回去。
想了想,她改口说:“毕业了,咱们争取把魔药店做大做强,我来给你投资,让巫师界也尝尝连锁店的厉害。”
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尤利没有再想过“未来”这件事。因为“当下”已经火烧眉毛,幻想未来是一种奢侈且极有可能没有任何鸟用的行为。
不过此刻,被关在监狱里的她平和地对朋友说出了一个不知何时萦绕在她心头的想法。
“如果可能的话,以后......”
尤利仰起头,像自己正身处一个干净、宽敞、明亮的空间似的。
“我想开一家医院,劳拉。”
劳拉十分惊讶:“就像圣芒戈那样?”
“我还不知道,只是想有一所医院。”尤利说。
她露出淡淡的微笑:“这几天我回忆了以前的很多事情。不管别人怎么称呼我,魔药天才也好,魔药商人也好,战争间谍也好......可我觉得,我好像还是最喜欢人们叫我‘切达尔治疗师’。”
劳拉有些怔愣,为她的好转激动不已,只是表面上仍竭力压制。
过了会儿,她笑着打趣:“那怎么办?以后别人得叫你‘切达尔院长’了。”
尤利想了想,点头,很称赞地说:“院长也很好。”
吃了饭,尤利没有让劳拉继续呆在这里陪自己,而是希望她回去休息。
她已经猜出,劳拉能努力面带微笑坐在这里的背后一定凝结了许多人的努力。而当真的意识到这一点后,掌控自己的身体好像就变得更容易,每天昏睡的时间没有刚开始时那么久了,大脑能够想的事情也稍多了一些。
虽然低落的情绪仍时常造访,甚至可以说依然占据着她一天中的大半光阴,但是曾经所拥有的爱使尤利相信新的幸福会比她想象的更早到来。
“那你呢?”
劳拉依然担心,她怕如果自己不在尤利清醒时陪她聊天,独处的尤利就容易胡思乱想。
而尤利指了指周围的箱子。
“我想整理它们。”她说,“你说得对,劳拉,错过的幸福已经不属于我了,但我依然可以做些什么......或许,为了未来的幸福。”
劳拉迟迟没有起身,拿不准这是不是一个好主意。
尤利知道她在想什么,微笑了一下:“我不会强迫自己的,只是觉得应该逐步适应过去的生活状态。这件最重要的事还没有完成,这两天,每次一想到它只能由我来做......就觉得自己是个挺有用的人,心情也稍微好了一些。”
命运的变化莫测,她已经彻底领教过了,可除非她自己决定下跪投降,否则谁也不能让她从此一蹶不振。
劳拉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目送她走后,尤利弯下腰,费劲地把离她最近的箱子搬到桌面上着手整理。她动作很慢,不过做得很仔细。
她一边整理一边回忆,尽管思考的过程令人痛苦,但它却是大脑轴承的润滑油,越回忆,曾经刻苦钻研学习的浩瀚知识便以一种给人希望与满足的姿态翩然回归.....
很快,尤利又和主动来访的希伯克拉特见了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