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在，”沉默了有一会儿的雅梦菡开口，“不过不是□□上的，更偏向于精神。

“实验前，每个人实验者都会进行基础体检，各项指标均记录在案，而试验后，实验者的身体素质没有即刻下降，奇怪的是他们的情绪不对劲。以莉娅，汇报数据。”

“是。据统计，受试的5~7人均为健康体质。试验后当日血压升高、心率增大，呼吸加快变浅、皮质醇增加、免疫功能突发增强、感痛能力减弱；十二次实验后，一名受试者开始患有窦性心律不齐、并且记忆损伤；一名受试者心血管开始有沉积淤堵出现；一名受试者或因吸入大量实验气体而患上哮喘和过度换气综合征；一名受试者突发胃溃疡，被送医治疗发现体内多部位突发癌细胞，联邦根治患癌手段；一名受试者因进行军方行动时伤口感染，现代医学无法治愈其伤口，死亡；据调查，所有受试者都出现了睡眠障碍和记忆问题。”

以莉娅一板一眼回补充：“剩余三名受试生还者为我、吕波亚娜、军方第二十二军D-3111号班长，其中，最后一人未能参加第十二次试验，他患上了人格分裂，第二人格转换为主人格，且反社会倾向严重，因此，实验中断，军方强制将其送往精神研究所。部分原因：以太兼容能力不足，精神长期压迫。”

除了非人类状态的实验者，几乎全员出现异常，甚至个例死亡。

怪不得黔梦愿意给自己开出优厚的条件。

“是因为在用性命换金钱，”周礼总结，“但也正因如此，您不怕我因害怕而拒绝，但要用友好的态度、屈尊亲自和我来谈。

“本来我也活不长，利益足够让我弯腰，而没了我，您很难在找到一个兼容能力更高的人了，我们互相需要，是这样吗？”

“没错。”雅梦菡说。

“明白了。我的要求不多，希望您能答应，除却出道之外，只有两个要求。”周礼点头。

“说吧。”

“第一，希望您能够帮我一个小忙，”周礼抬头，“昨天我们待过的那栋别墅，不知道您有没有听到什么风声？”

“我可不掺和那些事，”雅梦菡笑着说，“蹚别人浑水，掺杂因果可不是互惠互利。”

周礼摇头：“不是让您掺和进去，只是想问，想让一栋房子不引人注意地消失，难度有多高？”

雅梦菡略略惊讶，她没想通周礼的脑回路：“这是什么要求？如果你指那栋别墅的话，看户主是谁，只是挂名在不重要人名下的话，不难。”

“如果不难的，我的要求就只是这个。”周礼强调。

“可以。签合同后，能帮的忙，我们会帮。以莉娅，去查一下资料。”雅梦菡发话。

“好的。”主要负责各种调度的以莉娅的回答从阴影处幽幽传出。

“第二个呢？”雅梦菡发问。

……

近凌晨四点，合同终于敲下。

周礼添加了以莉娅的联系方式。

期间吕波亚娜一直在她心脏和腹部摸来摸去，并非狎戏，而是医生那样探测式的模样。

走之前，在得到雅梦菡的许可后，吕波亚娜满不情愿地开口回答周礼的疑惑：“我总觉得她应该早就死了，偏偏这颗心脏还在跳动，身体还在照常运转。为什么呢？”

系统在给她续命吗？

周礼不知道。

门开，以莉娅把她送到门口，温柔鞠躬：“那栋别墅的房主并非大人物，小雅总已批准，不日将完成您的心愿，回去的路上一路顺风，另外……”

周礼肩胛一阵剧痛。

是针头忽然扎进她的肩膀，以莉娅迅速推进药液，一面牢牢按住周礼，难得语气快速地解释：“这是舒缓的药剂，昨日通过临床试验。您很久没休息了，虽然药剂无法抚平实验对您的精神冲击，但能一定程度上清除您夜晚无法休息的疲惫，缺点是针剂很痛，最好突然输入。但立竿见影，以及，针管自带消毒圈，请勿担心感染问题。”

确实很痛，周礼感觉自己半个手臂都要被卸掉了。

与之相随的是飞速恢复的头脑和活力。

因为没休息好和刚才对话中的头脑风暴，周礼太阳穴确实在隐隐作痛，脑袋像是被紧箍咒念了两圈，而现在，难受的感觉正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头脑重回的清醒和身体上的轻松。

周礼不喜欢这种突然袭击，但对方的行为突发而精准，并非现在的自己能打过的对手，她不得不收下此番“好意”：“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以莉娅松开她：“痛觉预计将在持续30分钟后消退，请自便。”

针剂的痛感还在发力，她的左臂变得格外麻木，右手不得不固定住有些脱力的左臂，顺着来时的路向回走。

第一书自阴影中脱身，叫住回忆向哪个岔路转向的周礼：“女士，请这边走。”

沉默的一段路。

第一书不像来时那么有表达欲，他缄默地引路，姿态依然绅士，大有一副周礼不开口他就不开口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