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礼摸不清他究竟是想干什么。
最终,她选择直进:“第一书先生,为什么是你来充当引路的位置呢?”
第一书侧头,目光看她头顶一片空气:“没有为什么,今晚睡不着,也许只是来卖个好?毕竟,我们以后会经常相处,能和聪明人合作,我自然会很开心。”
“‘经常相处’?您是指出道前后节目的事,还是黔梦的事?”周礼问。
“还说不好,也许两者都有呢?我也没有很像吉祥物吧,不是那种什么事都不做的人,”第一书开玩笑,“人与人的关系是在相处中建设起来的,我很期待与你同行,女士。哦,你到房间了。”
他目送周礼关上房门,然后转身离开,行至楼梯拐角,右手轻轻打了一个响指。
环绕周边的结界瞬间随着他的离开而崩塌消失,就像是没有人路过这里一般,抹去了结界主人及其同行人的一切痕迹。
赛迦在另一侧若有所感,她回头,却什么都没看到。
寂静无声地清晨,天空早已开始泛白,周礼回到房间,现在离集合还有几个小时,虽说精神已经回到正常状态,但周礼还是选择了继续睡觉。
始终沉寂的光脑闪动起来,有消息收入。
周礼打开许久没有看过的聊天页面。
一行对方匿名的聊天信息弹出:“姐姐,是我们,一起被蛇追过的那两个人,你还记得我们吗?”
【系统提示:您是否收到骚扰信息?】
【选项:不再接受此类信息并拉黑访客;接受文字通讯】
周礼:“嗯?”
……
第三日的安排高度类似第一日,但有了第二天的高强度直播,大家都觉得过分轻松了。
返程路上,大家分批上车,周礼和宋聆、黄雅然、宥椿一辆车,宋聆对着小镜子涂抹护肤产品,黄雅然对着自己一通自拍,宥椿在写创作歌曲,只有周礼在保姆车内睡得昏昏然。
几经转乘,大家终于抵达终点,回到别墅区进行拍摄。
短短三天,不少人都觉得累得扒了层皮。
但还是要继续训练,闵奚钺这组本来预计一天来回,拖延成三天已是意料之外,比其他组落下两天的练习进度,更是压力倍增。
闵奚钺干脆后面七天每天都在练习室待够了十六个小时。
练习和挑错是完全单调的,唯一称得上幸福的事大概是不用再强制服用自己做的纯天然无污染饭菜,不少人第一次对比出有食堂的幸福。
“拍子没对上,副歌前两个八拍着重练习,”闵奚钺再次示范一遍动作,苦口婆心地强调,“齐舞对不上拍效果会非常差,不要觉得差一点点没有影响,舞台的放大是全方面的。一个人做不好,观众只会觉得一颗老鼠……一个人影响了整个团体;所有人都做不好,那就是七人七色,你们又是新人,耻辱柱一钉就是三四年。”
底下正在喘气找节奏的练习生听得瑟瑟发抖,立刻举手:“老师,真有这么严重吗?”
闵奚钺笑了笑——不是对粉丝的温柔微笑,而是课堂对同一道题反复错了有错的学生露出的那种,有种教师森森然的笑。
练习生们都安安静静等他说话。
“这就是我经历过的,什么严重夸张?一点都不过分,确定了要表演这首歌,连动作都做不对,理所当然要收到批评。别想舞台划水什么的,是团队就要有团队的样子,我不管你们私下有多惫怠,进了我的组,必须抠细每个动作。就这样,延长练习时间两小时,刚才我说过还可以的帮忙纠正练得不好的,今晚无论如何也要把前半首歌练下来。明天要参加自创曲的,带着曲子来找我。”
闵奚钺去指导另一组了。
周礼负责纠正况月的姿势。
休息时间,况月问她:“周礼,你要参加自创曲吗?”
“我就不了。”周礼摇头。
“为什么?”旁边陆续有人凑过来,周礼一向各项都表现良好,此刻却放弃自创曲的内容,“自创曲的内容有额外花絮,就算写得不好也是稳赚不赔的呀。”
“因为我根本就没有学习过编曲知识,如果自认为能力不足但用于攀登,值得嘉奖,但我已经知道自己不是能力不足,而是什么都不会,去参加只会浪费所有人时间。而且第四期节目是第一次公开舞台,我想为了那个努力准备一下,努力拉长长板嘛。”周礼解释。
“好吧……”裴瞳娜自己便是创作型人才,本来以为周礼是实打实的音乐全才,什么都会,本来想着在作曲上一较高下,没想到周礼根本不会,“但是你唱歌好诶,能私下找你试曲吗?”
“没问题。”周礼比个“OK”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