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她已经猜到赫尔摩下一句准备说什么，惊讶稍微收回。

牛奶开始变凉了。

“许沉舟，我不知道你对她的定位究竟是怎么样的，她实力别说前五、前七排不进去，连前十五都费劲吧？但她一定能出道，就像她实际上只在天星娱乐待了一个月一样。一个月合流就出道，还用我提醒吗？皇族就在你的身边。”

说的是实话，更多因素是想动摇周礼，内部分裂关系。

周礼眼神微动，演不出慌张，她便垂眸，像是刚想通这一点似的，做低姿态：“什么……那，那其他人就一点机会也没有了吗？”

“当然不是！你应该听到过风声吧，直到现在，最终节目是几人成团仍无定论。”话术有效，赫尔摩点着腕上的手环，继续抛出信息。

“是的。”周礼点头。

赫尔摩微笑了下：“那是因为，本就只定下了五个人，但竞争者和她们背后的公司可太着急了，至少有二十人都在为了出道而努力，我可以打包票，现在已经开始剪辑的第一期节目，应该没有你什么事，只有团队镜头，算是你蹭许沉舟的。”

“……”周礼撇开视线。

“你赶上了好时候，没有背景也没有钱财，但你可以得到黔梦的投资。我们的演绎部门刚刚开始，我，负责部门的总经理赫尔摩，是个彻头彻尾的好人，你作为第一个签下艺人合同的练习生，于情于理都享有更多、更优厚的待遇，不是吗？

“你也知道，很多艺人都会做言不由衷的事情，比如陪酒，比如为了做到一件事贡献出自己的□□——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对你没那种想法，但我也要说，不要心存侥幸。

“就算你没出道，暂时性地远离了娱乐圈，但你的容貌决定了一切，无论身处什么行业，你都会成为有些人的性资源。也不要太想你没有成年年龄还太小这件事，有些人就喜欢未成年，这不用我解释吧？

“你应该不至于相信天星娱乐会帮你，信他们不如信我，只要你点头，黔梦在确定你能创造的话题和财富后，甚至会为你扫清前路，创造更好的环境，尽可能地挡掉一些交易。怎么样？”他循循善诱。

周礼握拳。

赫尔摩所言并非完全的无意义，恰恰相反，他犀利而直白地揭开了这个世界的真实面貌，比周礼认识的世界还深刻：所有的一切，都是金钱与股票的等价交换物，包括但不限于你的思想、灵魂、□□、甚至欲望。

周礼有点恶心。

赫尔摩开除的价码足够诱人，东方秘书递来一纸合同，就放在牛奶杯旁边。

签约文件。

该答应了，耳畔似乎有这么个声音在同她循循善诱。

可惜，周礼从来没有掉入过赫尔摩的圈套，这也不是必须答应的时机。

她回答：“不……其实这根本毫无区别。”

赫尔摩的笑容僵硬了一下，但并未消失。他保持着体面，语气因为拒绝而冷淡了些：“为什么呢？你应该清楚天星并不适合你，他们的资源已经饱和了，你留在那里，不会有更好的结果。”

这是逻辑空子，无论是谁坐在这里都没必要钻进去。赫尔摩给出的建议是一纸空谈，他轻车熟路地抹黑竞争对手，不代表自己不会做出相同的事情，事实上，大多数的公司都殊途同归，没有法律能够使得他们言出必行，甚至从某种层面上来说，每个他们批判过的行为，都会成为自己做过的事情。

周礼：“是的，我知道了……但并不是今天的重点，不是吗？我来这里不是来谈这件事的，我对于你们来说，应该更具价值。”

赫尔摩意味不明地扯了扯嘴角。

周礼强调：“想用一个便宜的价码签下我，让我为你们卖命，你们和天星的区别，暂且还没有明显的体现。”

赫尔摩突然反应过来了：“第一书那家伙，他跟你说了我们的目的？”

果然，第一书和他们不算完全的一伙。

周礼卖不卖队友赫尔摩都自有其判断了，他咬牙切齿：“该死的，我就知道他要坑我们，雅梦菡那老古董真是被猪油蒙了心，看见张还过得去的面皮就发懵！”

这句话大约也是赫尔摩故意漏出来的，周礼自然地绕过了他略显夸张的语气。单纯从文字角度来看，赫尔摩和第一书很熟悉，而叫周礼来的“主人”，大概就是在赫尔摩嘴中出现的“雅梦菡”。

她是雅歆盟的后辈？

至于赫尔摩那不太自然的愤怒，更像是表演出来，想要传达的讯息。

赫尔摩什么意思，假装他和这两者都不熟悉？

端着托盘而来的以莉娅在旁边等到谈话稍歇才端上茶盏。

赫尔摩下意识端起茶杯，啜饮一口，他挑剔的眉毛拧起来：“天，以莉娅，它已经凉了，不再是最好的口感，你是怎么做的？”

东方秘书在后面不说话，他的那杯刚刚好，温度和浓度都是最好的状态。

以莉娅似乎是真的不太喜欢赫尔摩，她站在周礼旁边：“赫尔摩先生，是你话太多了。主人即将到达，请各位起身。”

雅梦菡的排场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