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被发现了!……”阿保一下蹿到季时身后,在季时后脖颈处露出一个脑袋,大声嚷嚷道。
季时揉了揉耳朵。
这才发现床尾处站着一抹红色的身影,是一袭深红蕾丝裙的容夫人。
据阿保说当时在地下密室堵他的就是容夫人,虽那时它看到的是怪物的样子,但声音和语调是她的没错。
“你看她半夜摸到房间里,肯定是要吃小孩了!”
容夫人顺着那小孩的视线看向窗外,目光在那把暗蓝大伞上停留片刻。
那把伞有同类的味道。
她又看了眼头顶忽然亮起的水晶灯,勾了勾嘴角,几秒前的恐惧感烟雾一样消散。
这小孩是特别了点,不过还是太弱了,真有什么也不用别人来救了,刚刚就能反过来杀了她,在自己的地盘只要不是域主级别,她拖都能拖死对手。
她可是无限接近域主级别,更别说……
差点就被唬住了。
“有趣。”容夫人裂开鲜红的嘴角露出一个笑,“这样就想来我的地盘撒野,未免太小看我们,那就一起吃了,那年青人看着味道就不错。”
阿保:“啊啊啊她舔嘴了她舔嘴了!——”
季时目光一凝,撑着伞往下跳,在半空一手伸向顶端把伞半收,和刚刚的慢悠悠不同,季时速度极快地下落,下一秒就踏上了房间一角小露台的栏杆上,从大开的落地窗进到屋里。
“啊!你怎么在这里?这么晚了你这是干什么,在跟踪我们?”容夫人捂着心口一脸受伤,“你该不会是骗子?用收养小孩的名义跟踪我们到这里,然后实施入室抢劫……”
“枉我们这么信任你,欣赏你,还以为你是个好人,你居然是这样的人!”容夫人一脸悲愤,掩面背过身去,身影如弱柳扶风。
阿保:“卧槽这怪物还演上了,要不是我亲眼看见的我都要信了!”
季时:“会不会是附身了女主人?她是真不记得了,而地下室的那个才是真身?”
阿保:“唔,我也不能确定,的确有这种怪谈存在,那现在怎么办?”
一人一鸟一同看向面前犹自在掩面抽泣无比柔弱的容夫人,沉默了一会儿。
“那试一下她。”季时说。
阿保:“怎么试?”
季时:“惹她生气让她暴露真面目。”
阿保:“这种戏精哪是那么容易暴露的,你看她多可怜,整一个面慈心善却惨遭歹徒谋害的柔弱小花。”
“他刚刚说要吃了我。”这时坐在床上的顾司平静开口。
“老妖婆。”
容夫人浑身一僵,慢慢抬头,脸上的表情像是画上去似的僵硬无比,“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这个母亲……”
顾司再次平静开口:“丑八怪。”
容夫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崩裂,季时和阿保没忍住嘶了一声,有点不忍直视。
“这么容易破防的吗?”阿保小小声。
“唔,戏精,也就是表演型人格最是在意别人对自己的评价,简而言之听不得一点坏话。”
顾司嘴唇微张还打算继续说些什么,容夫人扭曲着脸吼道:“闭嘴!!”
声音带着粗犷的重音。
她颧骨外凸,整张脸不规则拉长,像有什么东西就要从脸皮底下挣脱出来。
顾司垂下眼,嘴唇微张:“又老又丑的老妖怪。”
“我要吃了你!!!”容夫人双眼暴突,嘶吼一声朝着顾司扑去。
季时向前踏出几步,举起手里的伞挡下容夫人暴涨的指尖,发出铮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容夫人退后两步恶毒的眼神扫过两人,角裂到耳根刺耳地笑起来:“进来了还想出去?你们一个都逃不了!我要吃了你,还有你,而且不会一下吃完,还要留着慢慢一点一点吃。”
闪着寒光的指甲指向床上的顾司:“我要先把你的舌头割下来送酒,明天再把眼珠子挖出来,后天把你脸上的肉……”
声音戛然而止。
容夫人瞪大眼不可置信地低下头,接着下巴就磕在了冰冷的金属上。
那把暗蓝大伞洞穿了她的喉咙。
粘稠的黄色液体从她的咽喉中流出。
“哇,这也太血腥了……”阿保小声喃喃。
容夫人面容扭曲,喉咙发出嗬嗬的喉音。
季时:“……我也不知道她这么脆,只是想有个先发优势。”
顾司眯了眯眼。
季时设想中,他趁着眼前的怪物滔滔不绝说话的时候发起攻击,再在怪物后退抵挡的空隙,夹起床上的顾司扭头就跑。
他也没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深不可测的怪物这么脆皮。
难道这个世界存在某种反派死于话多的buff一类的怪谈?
季时抽出伞,容夫人顿时软倒在地,他也顾不得这么多,转身向床上的小孩伸出手:“这里不安全,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