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哪里怪怪的?」柠照做,在单手扯裤子。
对啊,哪怪怪的。
「你个背后灵还有尿急!」我气急一把拍柠头上。
柠被我拍得一哆嗦,「啊!」她叫,「尿手上了。」
她两只手都伸出来。手铐不知何时脱落。可惜我不打算摸,因为她两只手上沾满不明的水。
「隔壁,有怪物和人在叫耶。」可以自由行动后柠耳朵贴在隔壁墙上听动静,她实时播报,「人在大叫青骗了她们,怪物嘶吼,青在笑,人吱哇乱叫……哦。大概挂了。」
柠转过头来,摊手表示不妙:「我们得快点逃。」
我伸出锁链。
「我可以帮你——」「不!」我按住柠拉扯裤腰带的手,「不了,衷心感谢。」如果我因为另一个同类的尿液在手上得以摆脱手铐,我会不想吃饭。
……同类?
「嘿两位,吃饭了!」过一会,青端着冒热气的料理走进来。可能得思考一下料理是拿什么做的。
我把被锁住的手露在外面。柠装作在睡觉,青怎么叫都不起来。
青自言自语:「奇怪,难道剂量放多了?不过,没关系,好啦。」她温柔对我说,「只有你一个也可以,我为你们准备了表演。」
她拖拽着我去另一个房间,我遵照要求跟她走。柠会趁这时去找到我背包中的小刀,用刀袭击青。
我还是不说自己看见什么比较好,有益健康。柠鬼鬼祟祟拿着刀从背后靠近青。她挥刀刺下——!!
青回身一脚踢飞了刀,刀子打转,刀柄正好落在她手中。
「我喜欢反抗者,这样才有乐趣。」她笑容满面走过来,走到我面前,
红色浸透衣裳。
十五。我数她捅我的数字。
她愉悦显摆:「你一定是在找这个」。
二十。太奇怪了。
我不疼。
完全没有任何痛觉,好像被扎穿的不是我的肠子。而是鸭肠或者猪大肠。
不会痛啊。
「你在想什么?」青不满地问。
我:「我在想,她不会死,你为什么不捅她。」
柠为了给我增援竟然拆下一截床柱,「接着!!」说话同时,她扑向青。两人扭打在一起。
我拎着床柱,看准一个间隙刺过去。
中了。
床柱扎进青的腿。她没有尖叫,就像被她连刺时我也没叫。
我:「还没有人捅我这么多刀。作为回礼,我会切下一截你的……可爱的小肠打蝴蝶结。」
我用床柱划开皮肤,感受不规则凸起凹陷的铁片无法同时切动,只能分出先后顺序划破皮肤表面时的震颤。阻力感很大。
我得到一截小肠。
接下来,我们把青绑起来,喂给两个怪物。
柠松口气,「现在她只剩下个头,我们安全了……」
「是暂时!」青的头,嘴巴一张一合
,诡异的是,被吃得只剩下头颅的少女仍旧可以说话,
我有点头晕,看来……这辈子只能到三十几岁。
带着些许困意,我闭上眼睛。
我死了。我活了。
我脱掉过去的我的皮,重新变成个小婴儿。
没过一会,我成长到大约五岁,至少能顺利在地上走。
「走了。」我招呼柠,完全当会说话的人头不存在。
少女的头跳出来找存在感——「你们得带上我!没有我你们离不开这里!本来想再玩一会,没想到来了两个破坏规则的疯子,讨厌鬼!」哦,跳出来只是个形容,实际上她好好呆在地板上。
我试探着问柠:「我是不是疯了?还是你也看见我看见的场景?」
柠:「不啊,我也看见了。大概是代码错误。迷宫生成时一般不会出这种状况……我的规则出错得越来越厉害了。」
听她这么不紧不慢说话真能抚慰我的神经。
不是什么严重的错误。不是大事。因为她说过的话下一秒就被忘记,丢进脑海深处。
于是我们只好带着少女的头上路。我们把青家中搜刮一番,她建议带上一个她不认识是什么的手环。我一看,还是红鲱鱼。它怎么一直出现?
青因为被我们随意提在手中这么带着很不满,边走边问候我和柠。
我提着酒坛子摇晃:「看,我有个会预言的水晶球儿。不光会说话,还会骂我呢。」
「有车!」柠指向道路尽头。
开车的是个……十五六岁的背包长马尾登山少女。
我们姑且认为她脾气很好。
「我是余愿。」马尾少女说。
「你知不知道我们这是在哪?」我问余愿。
「摇篮吧。生命降生的地方。」
得到这样的回答。
开车过程中,余愿和我都长大了十岁,只有柠仍旧是少女模样。
「那我们该做什么?」这真是件怪事。像主线丢失一样。不同的生命在这里徘徊,死去,重新降生。
「我想,是体验生命。」余愿很认真回答了这个问题。车里一直很吵。
在我们格外安静时,水晶球问候我们所有人。阴沉的天气开始降雨,随着车窗上的雨水从几滴变成一小片,再到一大片。
短短几分钟时间里,水晶球已经把我们从头到尾从尾到头问候了两次。
余愿额角上的青筋都起来,停在一个岔路口,请我们下车。不然她会像打球一样把水晶球打出去。
我和柠在雨幕中。
「现在,你满意了?」
青:「在下雨。我讨厌下雨,下过雨紧接着就是雪,大雪会害死我们所有人。我们不能在室外,必须待在房间里。」
我用力握着保龄球,手背浮现血管:「找个房间你就会闭嘴,对吗?」
「那当然。」
然后,我们就到这个地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