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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Chap.3:荷雅门狄(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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堪称万中无一的英杰。”话音一顿,他微微垂首,目光闪烁,“但似乎……您在实绩方面仍有欠缺啊。”

荷雅门狄沉默了一瞬。她也想建功立业,却不想被他们挑拨。“如今卡塔特风调雨顺,和谐安宁,一派清平气象,这难道不是好事吗?”

“确实如此。但这也意味着我们难以划下战争的休止符。”他谦卑地表示,眼神中却带着一丝刁滑,“想起前任首席大人,他在任职首席龙术士的第二个年头,便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就。”

“你该知道,那个男人在这里是不能提起的。”她眉头一蹙,语气严肃起来,“你要是再说,不如到族长面前说。我很期待会有怎样的后果。”曾经她渴望知道的事,现在却反被用来堵他们的嘴。荷雅门狄知道他们没安好心,搬出族长来也不是真要去对质,她只想让这两人知难而退。

这个女孩已经成长到这个地步了吗……奎特尔梅不禁与巴萨特相视了一眼。

“你可不能乱说话,奎特尔梅。”巴萨特轻咳一声,“首席大人所言极是。千万别再提那个罪人了啊。”这胖子的脸上尽管带着一丝紧张,实际上却是在唱红脸,给同伴继续递话。

奎特尔梅接过他的暗示,微笑着说道,“我并非在谈论那个罪人,而是那场战役——比萨之战。您是否听说过?那场战役非常著名。族长大人可没有禁止我们去赞美那些对卡塔特意义非凡的战役啊。”他停下来,目光期待地看着这名少女。

但荷雅门狄并未回应,只是用冷漠到极致的目光静静地注视着奎特尔梅,似乎在揣摩他话中的每一个字。

这男人倒也不觉得尴尬,反而微微一笑,继续说了下去,“可惜,那样伟大而辉煌的战役再也没能重现。一颗将星陨落了,只因他受到了诬陷,锒铛入狱,声名扫地。”

终于,荷雅门狄意识到自己踏入了他们的陷阱。她应该马上就走,但好奇心却让她搁置了内心的理性警告,选择了留下。但这时,奎特尔梅却闭嘴了,故意营造出一种不可言说的神秘感,喻示卡塔特的某个大人物在背后操纵着一场针对阿尔斐杰洛的阴谋。

“您听过雅士帕尔这个名字吗?”奎特尔梅突然调转了话头。“这并不是什么禁忌,对吧?”他歪头瞧了一眼巴萨特,然后又转向她。“其实,在您之前,本应有三位首席。这个叫雅士帕尔的男孩曾是两位龙王大人的希望,可他却在一个谁也想不到的时刻离奇身亡,才迫使族长不得不继续任用那个罪人。当年那件事对卡塔特的影响可是颇深呢。”

荷雅门狄依然不接茬。

奎特尔梅微微颔首,但仍不放松。“您要小心您身边的人。”他突然故作高深地说,“有时候,最致命的刀来自于看似最亲密的人。而这样的刀,也自然扎人最狠。”

什么意思?她心里发问。他提到的这个人,和雅麦斯有什么关系?荷雅门狄感到不安在心底蔓延。她与雅麦斯的关系早已亲如爱侣,却仍然有少数事——那些他瞒着她的事——至今都令她苦恼。比起那个严守秘密的从者,旁人的嘴巴或许更容易撬开。她清楚,从奎特尔梅这些人嘴里吐出来的话,必然充满了针对雅麦斯的恶意。但……她决定让他们说下去。她有信心能够筛选出其中有用的信息,忽略掉那些单纯的坏话。

“你不妨说得明白点,别再故弄玄虚。”荷雅门狄语气冷冽。

奎特尔梅眼露精光,还想再说点什么,却突然被巴萨特拦住。“首席大人,您看,这家伙一点都没吸取教训。都说了,那个叛徒在卡塔特是绝对的忌讳,不管是他的名字还是事迹,都不可再提。”他一边用肘部轻触同伴给予警示,一边又转向荷雅门狄,脸上展开了一个谦卑的笑,姿态放得很低,“还请您大人有大量,不要与无礼的匹夫一般见识。我们这就走。对于方才那些冒犯之词,我深表歉意。希望您能够宽恕。”

荷雅门狄微微点头,允许他们离开,心中却泛起了一丝未能深究秘密的遗憾。

两名守护者迅速离去,避开仍有不少人的训练场,到山中的一个安静小亭里说话。奎特尔梅几乎全程都被巴萨特拽着走,显得颇为不爽,来到凉亭的长廊后,他终于挣开对方的手。“行了,别跑了。这女孩倒把你吓破胆了。瞧你刚才那没出息的样子。”

“我拽你出泥潭,反倒要受你抱怨?”巴萨特粗声说道,两腮的肥肉随着一声叹息而抖动,“本来借最近的局势踩她一脚已经达到目的了,可你偏要扯上那两个死人。”

“我就是看不惯她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一个小丫头,凭什么踩在我们头上呀?就因为她有雅麦斯撑腰?!”他愤愤不平,紧握的拳头在空中挥舞。

“轻点!”巴萨特想捂住奎特尔梅的嘴,却被他扭头避开,只好向四周警惕地瞧了瞧,“你还不明白?她是想故意套你的话呢。她想让你诋毁雅麦斯,让你自以为你可以离间他们了,实际上,她肯定会转头就将这些话告诉雅麦斯。”

“那又怎么了。”奎特尔梅面色发虚,却仍旧坚持强辩,“难道就因为我跟她说了几句话,雅麦斯和他的爪牙就能对我动手了?卡塔特没有这样的道理。他们可以告状,我们同样也能上龙王那儿说。”

巴萨特摇头叹气,眼中流露出无奈,“现在连白罗加都不再管这些事了,你还这么卖力地搅和,到底图什么?难道你真的打算为柏伦格卖命吗?我可告诉你啊,下不为例。你下次若再想惹事,我可不会奉陪了。我还想多过几天安生的日子呢。”

经同伴这么一数落,奎特尔梅也自觉不妥,尽管面子上仍显得理直气壮,内心却已在慢慢动摇。最终,他点了点头,和巴萨特并肩回宿舍去了。

结束与这两人的对话,荷雅门狄缓缓踱回住处,心绪仍如被搅动的池水般难以平静。半块蜂蜜乳糕被银匙戳得千疮百孔,她却没有继续品尝的兴致。最后,一桌渐凉的佳肴在她的要求下被守护者撤走。微风卷着纱帘扑进空荡的饭厅,她在明灭不定的阳光里凝视着重归光洁的桌面,久久静思。

雅麦斯于晚上六点多来见她,一进门就轻吻了她的脸。女孩的眉心微微蹙起,他明白她在为不能投身战斗而郁闷,便没有过多在意。他找两位族长谈了一个多钟头,又与火龙王单独聊了很久,却终究还是说服不了他们。他为自己没法为她争取而感到自责。“族长已经彻底倒向保守派了!我们还得继续与敌寇共处,真是便宜了那群恶魔。不过,这也怪主战派的提议过于激进,竟企图让卡塔特重回阿尔卑斯山,主动开门引诱异族进攻,这招险棋也确实不是谁都能够接受的。防线一旦失守,我们势必要与敌人玉石俱焚……”雅麦斯起先还在条理清晰地向她分析着局势,说到后面,却变成了几乎一个人的自言自语。身旁少女的思绪早已飘远,雅麦斯注意到她的游离,立刻关切地问,“主人,你怎么了?”

荷雅门狄深知自己该隐藏内心的情绪,不要表现出来,被他察觉到异样。然而,她那低落和沮丧的心情不仅逃不过契约的相联,更瞒不了雅麦斯那双始终关注她的、充满爱意的眼睛。

“今晚……”他想留下来。

“不,雅麦斯,我们应该保持距离。你想,我们自从做了那事后,你留宿的次数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他想了想,从他们初尝禁果以来的这三个月,真正地睡在一起也不过七八个夜晚,这样的频率,就已经算“多”了吗?

“今晚你还是回去吧。”她再次强调,语气透着坚决。

他接受了,于是她吻别了他。在客厅的窗框中,雅麦斯的身影渐渐远去。

荷雅门狄整夜都心绪繁杂,耳边不断缠绕着奎特尔梅二人的话语。虽然她并不清楚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但直觉告诉她,那些事肯定与雅麦斯有关。第二天,她与雅麦斯度过了一个平淡的早餐时光。下午,守护者蒙特拉送来晚餐。荷雅门狄想向他打听一二,求证内心的猜测,话至嘴边,却只化作一句简单的询问,“雅士帕尔是谁?”

蒙特拉的一双三角眼略微睁大,明显愣了一下,随后才恭敬地作答,“他是一位很有潜力的龙术士候补生,已经离世许久了。”

“他为什么会死?”

“这……我也不是很清楚。他身体一直都不好。”

显然,他的死因与阿尔斐杰洛一样,也是一项禁忌。于是她换了个角度问,“他生前是个怎样的人?”

“年纪小,身子弱,本领却大,拥有令人惊叹的魔法天赋,深得两位龙王大人的期许。不过,他那个能吸取旁人魔力的能力,却也着实叫人畏惧。”蒙特拉见她沉思,等了一会儿后问道,“您怎么突然问起他来了啊。若非您提及,我都快忘了有这号人了呢。”

“也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只是最近正好在构思一个新魔法。”她顺口说,“没事了,多谢。”

“您慢用。”

荷雅门狄目光追随着蒙特拉离开的身影。他倒是个厚道之人,没让她去问雅麦斯。但他也不会向她透露更多的秘密。只有那些想看她和雅麦斯翻脸,希望他们关系破裂的人,才会故意提起那些往事。

到了晚上,雅麦斯来了,委婉地表达想要留下的意愿。然而,她又一次拒绝了。雅麦斯脸上明显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失落和受伤。在深呼吸两次后,他问道,“你如果想要我离开,我会答应的。但能不能先告诉我,你到底为什么不开心?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

荷雅门狄看着那张写满失意的脸,思绪飘回了很久以前,早在她还未正式成为首席龙术士的时候,奎特尔梅就拿阿尔斐杰洛的悲惨结局刺激过她。奥诺马伊斯在她问起这个男人时,也曾隐晦其词。虽然阿尔斐杰洛的名字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不被允许提起,但他的死的确开启了一个新时代。作为“后阿尔斐杰洛时代”的首席龙术士,荷雅门狄深受其影响,不禁让她怀疑,龙王迟迟不将重要的战事委托给自己,是否也有不信任她的成分在内。

“有些事,我想听你说,只听你说。”她的语音低沉而清晰,“你愿意对我说真话吗?”

雅麦斯的喉头颤动,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他还是勉力稳住了情绪,“你想问什么?”

“阿尔斐杰洛被囚于孤塔,是不是和雅士帕尔的死有关?是不是你害的?”她问得简单明快,没有丝毫的犹豫。这不是多么难推理的事。中间的很多块拼图早已经解锁,只需等最后的那条线,就能将它们串联。

她注意到雅麦斯吸了一下鼻子。他迅速地侧过脸,不再与她对视,表情隐没在头发的阴影里。

荷雅门狄目光一沉,感到胸腔中的某种东西、她一直坚守的东西,就像坠入深湖的那颗心一样沉落。“你不愿意说了?”她继续问。

“是!是我做的!”雅麦斯突然爆发出滔天的怒吼。他没问她消息的来源,也不试图对自己的行为做丝毫掩饰,而是坦坦荡荡地承认了。他的眼底闪过一丝决绝。“我真不明白那个男人究竟有什么值得你费心的。他就是个祸害,是我族从辉煌走向衰弱的元凶!一个无耻的叛徒,败类!你不就是想让我承认我对他做了什么吗,是的,我承认!我做了那些事!我把害死雅士帕尔的罪名嫁祸给他,让他坐了五年的牢,就是为了让他再也危害不了我族。他本来就和那小子的死脱不了干系。谁知道,那个男人竟能用他虚情假意的忏悔蒙骗了族长,使他们一时心软放了他,最后才酿成了大祸!他就该死在牢里的!”怒气与恨意让他的声音听起来好似要将屋顶掀翻一般震耳欲聋,尽管他全程都没有对荷雅门狄吼,而是冲着虚空、冲着屋里的摆设宣泄,但他此刻的声音,仍然听起来非常可怕。“还有那个小孩,居然想得到我的臣服,在我明确给予他警告后,他居然还舔着脸赖在这里,还妄想能成为我的主人。像他那样瘦弱不堪的病秧子,死亡反而是一种解脱!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们要谈论这个问题,谈论这两个与你根本毫无关系的人?”

荷雅门狄从未预料到,他竟会如此坦白。莫非他认为她早就知晓了一切,因此破罐子破摔地直接向她摊牌了?荷雅门狄为他所说的内容而震惊,更为他那似乎毫不自觉有错的态度而感到心冷。

“为什么要这样看着我?”突然将视线转向主人的这头火龙,脸上露出了难受、懊恼、甚至痛苦的表情。

荷雅门狄目光凝重,沉默了半晌,手指不自觉地绞成了一团,而后缓缓开口,“我只是觉得,对你的看法好像变了一点。”

仿佛不能忍受被她以眼神审判着,雅麦斯再次扭过脸,嗓音嘶哑地说,“我做了那些事又怎样,就算我亲自杀了他们,杀那个男人一百次又怎样,我不懂你为什么要在意他。那个男人根本一钱不值,根本无法与你相提并论!”声音渐渐微弱下去,像风中即将熄灭的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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