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当妮娜穿成超蝙女儿（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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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娜发现，自己最近总会叫错一句话。

不是名字。

是“上来”。

过去她坐在窗边，只要拍拍身旁的位置，贾维斯就会落下来。现在她拍完，站在门口的人看向那条窄得只能摆盆花的窗台，礼貌地停住。

妮娜低头看看自己的手。

“我是说，进来。”

贾维斯忍着笑，走进她第一次由自己整理的书房。

屋子不大，有书，有植物，还有她买错尺寸、暂时只能斜放的收纳盒。

他没有立即替她重新安排，只问哪一把椅子可以坐。

妮娜把最大的那把拉出来，动作太急，椅脚碰上桌沿，发出一声响。

她忽然觉得，今天所有家具都不太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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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原本约好一起看一部纪录片。

妮娜准备好水果，又从柜子里拿出两只杯子，摆放时才意识到，以后这种“两个”会越来越常见。

两份饮料，两把椅子，两个人可以一起用的餐具。

过去当然也算一起。

但如今，当贾维斯接过盘子，问她是不是想坐在靠窗那边，她竟然短暂地想不起自己平时坐哪里。

影片开始十分钟，她还在看他拿杯子的手。

贾维斯暂停画面。

“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妮娜立刻摇头。

“我只是还不习惯。”

这个解释非常好用。

她说完，自己也觉得合理，重新把目光移回屏幕，决定认真观察接下来那群正在迁徙的鸟。

结果鸟飞过半个大陆，她仍然只记住了他刚才低头时笑了一下。

纪录片里的一只鸟停在镜头前，认真整理羽毛。

妮娜原本想借机将注意力留在动物身上，结果看见这个动作，又想起贾维斯从前梳理羽毛的样子。

她懊恼地闭了一下眼睛。

这条路显然也走不通。

贾维斯问是不是影片内容太累，建议可以换成轻松一些的。她赶紧说不是，随后为了证明自己有认真看，开始解释那种鸟为什么在起飞之前停那么久。

讲到一半，他提出一个问题。

她想了想，承认自己不完全确定，需要再查一查。

于是两人真的找起资料，顺着原本没有计划讨论的问题，聊了很长一段。

妮娜渐渐忘记自己正在努力表现得自然。

等重新想起来，纪录片已经停在最后一帧，水果也吃完了。

她看着桌上两个空杯子，忽然觉得，即使忘记了一半影片内容，这个下午也并没有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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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妮娜向动物朋友们解释了自己的问题。

一只经常来窗边停留的麻雀听完，先问是不是换了新的饲料。

妮娜说不是。

猫则更加直接。

“你想一直看他。”

她张了张嘴，最后发现这句话虽然非常简单，却不能算错。

“因为外形变了。”

猫抬头看了一眼她刚剪短的头发。

它显然没觉得自己有必要因为这个，一直盯着她看。

妮娜与猫对视片刻，决定终止这场并不科学的讨论。

可猫跳下窗台以后，她仍然坐在那里，想起昨天贾维斯提出的另一个纪录片题目。他对机械之外的古老手工也有兴趣，想知道人怎样仅凭手感判断木料是否合适。

这不是外形。

却同样让她很想再听他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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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维斯也在适应。

比如妮娜一边说话，一边把东西递过来时，他不再需要先找一处落脚点；她站在高处取书时，他可以伸手扶住椅背，却不能默认她每次都需要帮助。

有一次，他下意识提醒她某门课程的提交日期。

妮娜说已经交了。

两个人都停了一下。

她没有不高兴，只把提交成功的页面给他看，笑着说，这次比他早一点。

贾维斯看完，也笑了。

此后，他没有继续替她逐项核对所有日程。

妮娜发现这种变化，起初竟然有一点不习惯，后来却开始主动告诉他，今天自己做了什么，哪里做得好，哪里还想再试。

这些消息不再只是等待检查的报告。

而是她真的想让他知道。

他后来也会告诉她，自己今天不想讨论工作。

第一次听见时，妮娜以为出了什么问题，立即问是否不舒服。

贾维斯摇头，说只是想暂时放下那些反复检查的数据，听她讲一讲今天读到的书。

她愣了一下，随后慢慢坐好。

原来他也会在某些时候，希望别人把自己从一件很耗费精力的事里叫出来。

妮娜讲了一段自己觉得有趣的文字，讲完以后，问他还想不想听另一段。

他点头。

她于是继续，偶尔解释得不够清楚，两个人就一起回去看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