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想写一个故事。写一个人走了之后,她的东西还在。那些东西替她活着。一盆薄荷,一根细绳,一封没有寄出的信,窗台上浇过水的痕迹,叶子被指腹轻轻按过的弧度。这些东西小到几乎不会被注意。但它们是活的。它们替一个不在场的人,继续在这个世界上存在。
林许昕是我初中创造出来的OC。我把那些我不知道该安放在哪里的情绪,都放进了她身上。她的安静,她的克制,她那些没有说出口的话,她那些藏在信纸背面和花盆底下的心意。她替我说了那些我没来得及跟小宝说的话。她替我等了那些我等不到的回音。她替我把那些东西留下来了。
她在信里写:“它绿着的时候,就是我在说,我没事。”白霁寒听见了。她每天早上给那盆薄荷浇水,把花盆转半圈,碰一下新叶,指腹轻轻按一下。她做这些做了很多年。那些植物绿着的时候,就是林许昕在说话。它们说“我还在”,说“你也要好好绿着”。白霁寒听见了。她一直在听。
我想写的就是这件事。有些人离开了,但她们没有消失。她们以另一种方式活着。在窗台上,在信纸里,在每一片被指腹轻按过的叶子上。她们在那些很小很小的痕迹里,持续地、安静地、温柔地活着。只要还有人记得浇水,她们就还在绿着。
这个故事写给所有失去过重要的人的人。写给那些在窗台前浇过水的人,写给那些把旧信收在铁盒里的人,写给那些每天早上碰一下叶子、用指腹轻轻按一下、确定它还在的人。她们绿着的时候,就是有人在说,我没事。你听见了。你一直在听。
谢谢你们听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