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要看房，也没看多少间。

说要看采光、通风、电器配置，不求甚解，到头来也就看了个一知半解。

就像那空调能耗一样，看了个囫囵，最后全凭感觉。

李舒清最后决定就租三村那间一房一厅，没过两天，就去三村和李生签订了租房合同。

当天就能入住，但入住前，李舒清觉得还得再搞搞卫生。

屋子里还剩了些清洁用品，李舒清自个儿带了两块抹布过来，还在楼下捡了一叠废报纸。

李舒清将废报纸撕开，叠成三角帽。

这玩意儿，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学会的，可能是小时候跟过别人学，也有可能是自己瞎玩折出过来。

五百年没弄过了，现在要折这个，倒是挺利索的，一次就成功了。

“过来。”李舒清半抬起眼，看向覃照。

覃照站屋里就像游客站到什么废墟景点参观中，不见局促，只是这屋子小，游客大概是找不着下一步该往哪站了。

“我小时候也是住这样的房子。”李舒清把帽子戴到覃照头上，做得还挺好，覃照戴起来刚刚好。

几百年，李家换了无数回了。

就李舒清这个短短的二十五岁里，他家都从土房换成水泥房，再换到如今的高楼大厦。

以前村子刚开始发展时，其实还算赶上年代，大家土房换水泥房，终归人不多，楼房建得没那么密集。

李舒清小时候自己家也比现在这一房一厅亮些。

但没关系，李舒清喜欢这昏昏沉沉的环境。

“这个是干什么的？”覃照没动，由李舒清把折好的纸帽戴上头、调整位置，眼睛却往上瞧。

“挡灰。”李舒清戴好了之后就收起手，端详覃照戴帽子的样子。

“你不戴吗？”覃照伸手摸了摸。

“不戴。”李舒清应。

“为什么？”覃照问。

“不为什么。”搞完卫生洗澡洗头就行了，戴这个，李舒清都嫌烦。

“那为什么给我戴？”覃照瞧着李舒清。

“好玩。”李舒清实诚应。

“……哦。”覃照没反驳。

李舒清又叠了个四方帽、元宝帽……给覃照换着戴。

“你把床擦一下。”李舒清把沾了水的抹布递给覃照。

李舒清把毛巾只是打到湿了的程度，覃照接过手后又拧了下，更干了。

“不错。”李舒清平淡地赞赏道，“去擦吧。”

床就一木床，一米五乘两米的，木框架，极简约地只有两块床板铺在上面，连床垫都没有。

床在房间里角落的位置，两面靠墙，卧室里放了床就没多少空位了，床尾勉强摆个柜子，柜子边是对着别人家外墙的窗，床旁、床尾各留出一条过道。

李舒清把干抹布也递给覃照：“先用干抹布擦一下墙再搞床吧，把床拉出来擦，弄干净一点。”

墙壁是粉刷的，平时多少要靠一下，得擦，用湿抹布擦怕它发霉，于是得用干抹布。

床板虽然是木的，但毕竟是日常要躺的东西，李舒清觉得还是得用略微湿过的抹布擦过才干净。

今天天气还行，虽然下雨，但不算潮湿，大不了待会开空调吹一吹，床板应该还是很快能干的。

说完，他也没去监督覃照做得对不对，而是跑厨房去搞卫生了。

搞卫生真是个大工程。

薛丽琴在村里出租房子，不爱把钱交给别人赚，每次房客退租之后，都是她带着李舒清去搞卫生。

李舒清从小跟着他妈干这个，早就习惯了，扫把怎么拿、拖把怎么拧、灶台上的油渍用什么擦……嗯，怎么快速搞卫生的方法，他是知道的。

这房子看着干净，仔细看还是蛮多灰尘。

李舒清打湿抹布，沾上洗洁精，把厨房的灶台、柜子和瓷砖都擦了一回。

抹布一擦就粘上一道道灰，清水洗一回，洗得干净点，再擦一次，就又脏了。

李舒清都是用毛巾，洗洁精擦过一回，又用清水擦一回。

李舒清坐地铁来的，没带盆或者桶，屋里头也没有。

他和覃照搞卫生，抹布干了又湿，湿了又湿，取水的地方也就厨房和阳台，他俩走来走去，抹布上的水滴得到处都是。

“你在这等我，我去买个盆回来。”李舒清埋进厨房里干活，也不着急做，干得比一棵树慢，结果从厨房出来，发觉一个多小时悄悄地就过去了，“算了，你先跟我去吃个饭吧。”

擦过屋子墙壁上、家具上的灰尘后，屋子也没显得多亮堂。

反倒是灰尘和再次清理出的杂物，还有清理过程中产生的垃圾都胡乱丢在地板上，显得更脏了。

覃照身上衣服都弄得灰扑扑的，一双眼睛仍然明亮，有神：“吃什么？”

“下去看看才知道。”李舒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