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漓还没反应过来,秦可妮往前走了两步,突然来了个平地摔,他刚想扶她起来,结果她自己先爬了起来,身上沾到了灰尘也没拍,还顺便把自己头发弄的乱糟糟的。
“你这是?”
“等会,配合我们就好。”说着秦可妮牵起了陆漓的手。
看着她的举动陆漓有些疑惑,可是还没等他开口询问屋内再次传来秦可曦的声音。
“爸爸!叔叔,我跟你们说,我和妮妮今天遇到个大好人!”
“哦?可曦和可妮遇到了什么好人啊?”
“今天我们几个玩捉迷藏的时候,遇见了一个来祭祖的大哥哥!”
“祭祖?”一个粗犷的声音在屋内响起。
“对啊对啊!可妮今天还摔了一跤,哭了好久我们怎么哄都哄不好,是大哥哥哄好的!他还给我们吃了糖!”
秦可妮拉着陆漓弱弱的声音在门口喊了一声:“爸爸……”
“诶,我的小宝贝,快进屋呀。”另一到男声在屋内响起。
“不要……”
“为什么?怎么又闹脾气了呢?遇到什么事了吗?”
“不是……”
“那是什么?”
屋内响起窸窸窣窣的动静,似乎是有人要出来,陆漓瞬间紧张了起来。
妮妮带着一丝哭腔道:“我怕你打我。”
这话一出,陆漓不可置信的看着身旁的小姑娘,再次确定她只有五六岁后开始怀疑起了人生。
“哎呦,我怎么会打我的小宝贝呢?”
脚步声越来越近,还在他愣神的功夫,妮妮突然拽着他跑到了院内的一颗桂花树下。
桂树的树干很粗,正好可以挡住陆漓让他不被发现,秦可妮的小手轻轻的拉着他的小拇指,似乎是在安抚着他。
“宝贝女儿跑到那去做什么?”
“爸爸……我……我和可曦,带回了个村外人。”说着她示弱一般垂下脑袋。
小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住,只有风吹过桂树,树叶发出的摩擦声,陆漓察觉到这气氛不对,也没好意思探出头去。
不知时间过了多久,刚刚那到温和的男声才再次传来:“没关系的,乖乖。你先回家好不好?”
“我不要……我怕……”
同时屋内传来秦可曦撒娇的声音:“我不要,爸爸!你就让他留下嘛……”
“那你要怎么样才到爸爸这来呢?”
“除非……”
“除非什么?”男声有些焦急道。
“除非……呜……你们……”
“我们怎么样?宝贝说出来,只有说出来爸爸才能和伯伯商量,我们能满足你们的都满足好不好?”
秦可妮吸了吸鼻子喊了出来道:“除非你们不把大哥哥赶走!”
话音刚落她就蹲下哭了起来。
这下陆漓彻底懵了。这是哪门子需要配合,这也没和他商量过,这怎么配合,他现在连这姑娘是演的还是真的害怕都看不出来。
“好好好,小可妮乖,不哭了好不好?再哭就不好看了,对不对?”男人来到秦可妮身边蹲下来,轻轻的拍着她的背。
陆漓在旁边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秦可妮扬起小脸,泪水大颗大颗的落下,在月光的照耀下,就像白沙在手中流淌,干涸后的泪痕,就像脸颊上被粘上了些许碎银。
这时屋内也传来能掀翻屋顶的哭声:“我不管嘛!我就要哥哥留下来!”
粗犷的男声有些慌张道:“可曦乖,不要闹了!”
陆漓这下明白两个小姑娘的计划了,他的左眼皮跳动了一下,总觉得这两姐妹的方法有些不靠谱。
屋内的动静闹的很大声,很快男人就妥协了朝屋外喊道:“罢了,秦先何!先由着她们吧。”
“爸爸,你同意了?”
“嗯,先让我们看看这个大哥哥适不适合留下。”
“好耶!”
屋外的秦可妮听见屋内的动静也慢慢的停下了哭闹。
秦先何拍着她的背问到:“那宝贝告诉我,你和可曦说的哥哥在哪呀?”
“嗯,在这。”说着秦可妮从父亲怀里出来。
陆漓被她拽了个趔趄,当看到眼前斯文的中年男人时,他顿时有些手足无措,毕竟这是他第一次和这个村子里的大人接触,他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到:“那个……”
秦先何推了下眼镜道:“先进屋再说。”
“啊…好。”
秦可妮牵着他的手把他往屋里带,刚走进小屋,陆漓就被屋内的神龛吸引住了视线。
在那红色的神龛上,放着两座小石像,那是两个用石头雕刻的神女像,做工十分的精致,一个眼睛却被头顶垂着的服饰遮住,双手摊开,另一个却慈眉善目,一只手抱着一个花瓶,另一只手则是向前伸着,似乎是在邀请着什么。
秦可妮小声的介绍道:“她们一个是灵母娘娘,一个是渡灵娘娘哦。”
“灵母?你们今天就是在和她玩捉迷藏吗?”
“是的哦。”
陆漓盯着那尊灵母像陷入沉思,他总觉得十分熟悉,却想不起来自己在哪见过。
刚在沙发上坐下,斯文的中年男人俯下身对着两个小姑娘说道:“可曦,可妮,你们去找奶奶让她泡杯茶来好不好?”
“好!”秦可曦答应的很快。
“不要!”秦可妮却摇了摇头。
“可妮乖,我们需要好好招待一下客人。”
“不要就是不要!”
“可妮,大哥哥一路过来肯定也渴了对不对?而且你这一身被摔的脏兮兮的,也需要去换一身衣裳,对吗?”
“嗯,好吧,那爸爸不许欺负哥哥。”
“好,爸爸答应你。”
两个小姑娘离开后,客厅里的气氛瞬间沉了下来,陆漓看着眼前的两个中年男人,只觉得自己掉入了狼窝。
两个中年男人,一个双手环胸坐在沙发上,一个站在沙发后。
其中坐在沙发上的男人,穿着一件无袖背心,宽肩窄腰的,胳膊上的肌肉看上去比千祁的要粗很多,甚至还有暴起的青筋,他的脸上还有一道刀疤,看上去十分凶狠。
另一个则着副金丝边眼镜,穿着白色的短袖显得有些清瘦,但是那双眼睛却看着十分精明。
陆漓有些受不了这种对峙的氛围,率先开口道:“呃…你们……”
“小伙子,是来祭祖的?”秦先何推了下眼镜问道。
他顿时感觉头皮发麻。这个借口糊弄小孩可以,但是在大人面前可能跟纸糊的没什么区别。
他的思绪翻涌,试图找到一个靠谱的借口,但是实在拿不出更好地借口,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他僵硬的点点头。
“说说看,祭的哪家的祖?”沙发上的男人开口问到。